亡伯提刑郎中挽诗二首甲辰十二月八日凤翔官舍书 其二

苏轼 · 宋代 · 绝句

挥手都门别,朱颜鬓未霜。
至今如梦寐,未信有存亡。
后事书千纸,新坟天一方。
谁能悲楚相,抵掌悟君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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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年我们在都城门外挥手作别,您容颜红润,两鬓还未染上白霜。
直到如今过往的相处种种仍像在梦里,我始终不愿相信你我已经生死两隔。
您身后留下的遗文手札多达千纸,新筑的坟茔远在天的另一方。
谁能像感念楚相功绩那样痛惜您的逝去,您当年曾侃侃而谈让君王明悟事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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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提刑郎中官职名,提刑即提点刑狱,掌管一路司法刑狱事务,郎中是尚书省诸司的郎官,这里指苏轼的伯父苏涣的最终官职。
  • 都门都城的城门,这里指北宋都城汴京的城门。
  • 鬓未霜两鬓还没有生出白发,霜这里代指白发。
  • 抵掌击掌,形容谈话时情绪激昂、侃侃而谈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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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没有堆砌俗套的挽歌辞藻,完全从至亲的真实感受落笔,情感层层递进,沉挚动人。

开篇从往日的分别场景切入,鲜活的记忆和当下的死讯形成强烈反差,“至今如梦寐,未信有存亡”一句将亲人骤逝时人那种恍惚不愿接受现实的心态描摹得极为真切,极具共情力。末尾两句用典,既褒扬了伯父的才干与功绩,也暗含了对伯父早逝、才未尽用的痛惜,全诗语言质朴厚重,情真意切,是苏轼早期悼亲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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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治平元年(公元1064年),时年二十九岁的苏轼正在凤翔府签判任上。

苏轼的伯父苏涣官至提点刑狱、尚书郎,一生为官清正干练,对苏轼兄弟多有教诲,苏涣于该年去世,苏轼在凤翔官舍惊闻噩耗,悲痛难抑,接连写下两首挽诗悼念伯父,本诗是第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