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寻臻阇黎遂泛小舟至勤师院二首·其二

苏轼 · 宋代 · 绝句

湖上青山翠作堆,葱葱郁郁气佳哉。
笙歌丛里抽身出,云水光中洗眼来。
白足赤髭迎我笑,拒霜黄菊为谁开。
明年桑苎煎茶处,忆着衰翁首重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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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面上的青山苍翠仿佛堆叠起来,草木繁茂气象十分佳妙。
我从喧嚣的笙歌俗事中抽身走出,来到湖光水色里洗净蒙尘的双眼。
白足红须的僧人笑着迎候我,拒霜花与黄菊正为了谁烂漫盛开。
明年我再来此地品茶煎茶的时候,定会想起我这衰翁,忍不住再次回首流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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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九日指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是传统的登高游赏的节日。
  • 阇黎梵语音译,也作“阇梨”,是对高僧的尊称,这里“臻阇黎”指法号为臻的僧人。
  • 白足代指僧人,典出东晋高僧昙始,传说他脚白不染尘,时人号为白足和尚。
  • 拒霜木芙蓉的别称,因于深秋霜降时节开放,耐寒拒霜而得名。
  • 桑苎唐代茶圣陆羽自号桑苎翁,后世常以桑苎代指煎茶品茶的隐逸雅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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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笔调清逸,毫无尘俗气息,精准刻画出苏轼从世俗公事中脱身投向禅林湖山的畅快心境。开篇先写湖山翠色满溢的佳胜景致,郁勃的生机扑面而来,次联直抒胸臆,将红尘笙歌与湖云水光做鲜明对照,“洗眼”二字极写此处景致能涤荡人心中俗念的妙用。

后半篇转入与僧人的相逢之乐,僧人笑迎、秋花盛放的场景全无刻意雕琢之态,自然亲切。末联宕开一笔遥想来年重游的场景,将当下的留恋与期许藏在句中,余味悠长,尽显苏轼与方外友人交游时冲淡平和、物我相得的诗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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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熙宁六年(公元1073年),当时苏轼任杭州通判,远离朝堂党争的漩涡,常于公余游赏湖山,与当地僧人交游往来。

时值重阳佳节,苏轼寻访高僧臻阇黎,二人一同乘小舟前往勤师院游览,置身清幽禅院,脱尽世俗尘劳,兴致盎然之下写下这两首纪游诗,本是组诗的第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