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牡丹开时仆犹在常润周令作诗见寄次其韵复次一首送赴阙 其二

苏轼 · 宋代 · 绝句

莫负黄花九日期,人生穷达可无时。
十年且就三都赋,万户终轻千首诗。
天静伤鸿犹戢翼,月明惊鹊未安枝。
君看六月河无水,万斛龙骧到自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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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辜负重阳佳节与黄花相期的约定,人生的困厄与显达本就随时可能到来。
花费十年功夫终将写成传世的《三都赋》,即便拥有万户侯的高位,也终究看轻靠千首诗作邀来的虚名。
天宇澄净时受伤的鸿雁尚且收敛羽翼,月光明亮时受惊的喜鹊还没能找到安稳的枝头栖息。
您看六月时节河道干涸没有积水,万斛重的大船自然会行进得十分迟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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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穷达困厄与显达,指代人生境遇的低谷与高峰。
  • 三都赋西晋文学家左思耗费十年写成的名篇,问世后引发洛阳纸贵,这里指代沉潜心血完成的传世佳作。
  • 戢翼收敛羽翼,指受伤的鸟停止飞翔,这里比喻人在困顿之时收敛锋芒、暂作休憩。
  • 万斛龙骧斛是古代容量单位,万斛形容船的体量极大,龙骧本指奔腾的骏马,这里代指大型官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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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用典自然妥帖,毫无堆砌痕迹,情感表达层层递进,尽显苏轼豁达通透的处世观。开篇从人生际遇的常理切入,劝慰友人不必为一时的得失耿耿于怀,跳出了寻常送别诗的伤感俗套。

颔联借左思作《三都赋》的典故,点明厚积薄发的道理,将不朽功业与浮名文名对照,凸显出对沉潜治学、厚积薄发的价值推崇,鄙薄以浅近诗作邀名的浮躁行径。颈联以伤鸿、惊鹊两个意象作比,描摹出困顿之中暂敛锋芒的状态,既是对友人处境的共情,也是诗人自身宦海沉浮的心境投射。尾联以六月水浅大船难行为喻,说明时机未到之时强行求进反而会受阻,暗含待时而动的人生智慧,劝慰友人不必急于求成,从容积淀待时,前路自然通达。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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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神宗熙宁六年(公元1073年),当时苏轼正任杭州通判,因公前往常州、润州一带巡察,错过了杭州牡丹的花期。

时任杭州周姓县令先寄来诗作抒发怅惘之情,苏轼先后两次步韵酬和,第二首便是为送别周令赴京任职而作,寄寓了诗人对友人的劝慰与处世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