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闾丘江君二家雨中饮酒二首 其一

苏轼 · 宋代 · 绝句

小圃阴阴遍洒尘,方塘潋潋欲生纹。
已烦仙袂来行雨,莫遣歌声便驻云。
肯对绮罗辞白酒,试将文字恼红裙。
今宵记取醒时节,点滴空阶独自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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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园里树荫浓密,雨水遍洒涤净尘埃,方塘水波微动,眼看就要漾起浅浅波纹。
已经烦劳仙女般的佳人洒下细雨,切莫让婉转的歌声就此留住行云不肯散去。
怎肯对着盛装的美人推辞美酒,特意写下诗句逗弄身旁的歌女佳人。
请记住今夜酒意初醒的时刻,空阶前淅淅沥沥的雨声,唯有我独自静静聆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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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闾丘江君闾丘指闾丘孝终,字公显,苏州名士,曾官朝请大夫,是苏轼的旧交;江君是与闾丘氏交好的苏州当地友人,生平已不可详考。
  • 潋潋水波缓缓流动的样子。
  • 仙袂仙人的衣袖,这里代指雨中的侍女、歌女,暗用巫山神女行云布雨的典故。
  • 驻云使行云停驻,典出《列子·汤问》,指歌声极为动听,能吸引流云驻足。
  • 绮罗华贵的丝织品,这里代指身着华服的歌女、侍女。
  • 红裙本指女子的红色裙装,后常代指宴饮中的年轻女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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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以雨为线索,将江南雨中的园林景致与宴饮的雅趣完全融合,毫无堆砌典故的生硬感。

开篇先写雨中园景的清润,小圃无尘、方塘生纹,寥寥数笔就勾勒出江南雨天特有的湿润柔和的氛围感。中间两联化用行雨、驻云的典故,既贴合雨景,又暗赞席间佳人的才情与美貌,“恼红裙”的细节更是尽显苏轼随性诙谐的性格,宴饮的轻松热闹跃然纸上。末联笔锋一转,从宴饮的热闹收束到酒醒后独自听雨的清寂,一闹一静的反差,将诗人在世俗欢宴之外依然保有一份通透闲淡的心境写得余味悠长,是苏轼早期宴游诗中极具生活情趣的代表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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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熙宁六年(公元1073年),当时苏轼正任杭州通判,因公前往苏州。

苏州当地名士闾丘孝终与江姓友人先后设宴款待苏轼,恰逢雨天,苏轼流连于两家的宴饮雅集,乘兴写下这两首七言律诗,记录下江南雨中交游的闲适意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