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长源挽词二首·其二

苏轼 · 宋代 · 绝句

小堰门头柳系船,吴山堂上月侵筵。
潮声半夜千岩响,诗句明朝万口传。
岂意日斜庚子后,忽惊岁在巳辰年。
佳城一闭无穷事,南望题诗泪洒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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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你曾在小堰门口以柳系船停泊,在吴山堂上宴饮时月光漫过了席面。
夜半潮声涌起在千岩间回荡作响,你写下的诗句到次日便被众人交口传诵。
哪里想到庚子日斜之后,竟忽然听闻你在巳辰之年溘然长逝的噩耗。
墓门一旦封闭便隔断了世间所有未尽之事,我向南遥望为你题写挽诗,泪水纷纷洒落在信笺之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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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堰门古代杭州的城门名,临近运河渡口,是往来行旅常停泊船只的地方。
  • 吴山堂杭州吴山之上的厅堂,是北宋时期当地文人游赏宴集的知名名胜。
  • 佳城出自《博物志》的典故,是对逝者墓地、墓穴的雅称。
  • 巳辰年以干支代指特定纪年节点,暗合孔延之去世的时间,暗含世事无常的叹惋意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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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没有落入传统悼亡诗堆砌套语的俗套,开篇先回溯二人同游杭州的鲜活旧景,以宴饮赏月的日常画面带出往昔深厚交谊,情味格外真挚。

中间两句以潮声震彻千岩、诗句万口传诵的夸张笔法,盛赞孔延之出众的诗才与广为流传的声望,足见逝者生前的人格魅力。后两句笔锋陡转,从温馨忆旧直接跌入痛悼的沉郁情绪之中,将生死相隔的无穷憾恨与自己悲恸题诗、泪落满笺的情态和盘托出,沉挚动人。全诗章法张弛有度,由乐景自然转入哀情,情感层层递进,把对友人的深切怀念与痛惜表达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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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宋神宗熙宁七年(公元1074年),当时苏轼正任杭州通判。

孔延之字长源,是北宋知名文人、清正官吏,与苏轼交谊深厚,二人此前曾在杭州同游宴饮、诗酒唱和,孔延之的猝然离世让苏轼悲痛不已,接连写下两首挽词寄托深切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