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五日二首 其二

苏轼 · 宋代 · 诗

何处觅新秋,萧然北台上。
秋来未云几,风日已清亮。
云间耸孤翠,林表浮远涨。
新枣渐堪剥,晚瓜犹可饷。
西风送落日,万窍含凄怆。
念当急行乐,白发不汝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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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到何处去寻觅初临的新秋意趣,北台之上正呈现一派清寂萧疏的景象。
秋意降临还没有多少时日,风物天光已经变得清澄明亮。
云霭之间耸立着孤高的翠色峰峦,林梢之上仿佛浮动着远处的江浪。
新结的枣子渐渐已经可以采摘剥食,晚熟的瓜果尚且可以拿来馈赠待客。
西风缓缓送走西沉的落日,天地间万千孔窍都浸着凄清的凉意。
想到应当及时抓紧享受当下的乐趣,岁月催生的白发可不会轻易把人放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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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萧然清冷萧疏、空寂寥落的样子。
  • 北台黄州当地的一处高台,是苏轼贬居期间常登临游赏的去处。
  • 林表林木的顶端,也就是林梢。
  • 万窍语出《庄子·齐物论》,指自然界万千孔洞缝隙,这里代指天地间所有受风而动的事物。
  • 不汝放是古汉语中“不放汝”的倒装结构,意思是不会放过你,指时光催人老去,白发不会饶过任何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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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感秋为核心,层次井然地铺陈出初秋日暮的清旷图景。开篇点出觅秋登台的动作,随后从天光山色到近前蔬果,再到落日西风,由远及近、由景及物,将新秋独有的清亮质感写得鲜活可触。

全诗没有落入传统文人悲秋的俗套,在清凄的秋意氛围之后转出及时行乐的人生态度,既暗含了苏轼贬居时期不为外物羁绊的旷达心境,也藏着他对时光流逝的清醒认知,语言质朴自然,情味淡而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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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丰六年(公元1083年),当时苏轼因乌台诗案被贬谪到黄州已经是第三个年头。

脱离朝堂纷争的苏轼平日多在郊野闲游,细致观察时序流转的细微变化,这首诗便是他七月初登台纳凉、感怀秋意而写下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