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头寺雨中送李邦直赴史馆分韵得忆字人字兼寄孙巨源二首 其一

苏轼 · 宋代 · 绝句

霜林日夜西风急,老送君归百忧集。
清歌窈眇入行云,云为不行天为泣。
红叶黄花秋正乱,白鱼紫蟹君须忆。
凭君说向髯将军,衰病相逢应不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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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霜染遍的林间西风日夜劲吹,我年老为你送行百种愁绪齐聚心头。
清越的歌声婉转悠扬直上云霄,流云为之停驻苍天也似为别离泣下。
漫山红叶遍地黄花秋意正浓,还有鲜白的肥鱼紫红的肥蟹,这些风物你千万要记得。
请你替我转告髯将军孙巨源,我如今衰老多病,就算相逢恐怕他也认不出我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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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台头寺位于徐州的古寺院,是北宋时期当地文人游宴聚会的知名场所。
  • 李邦直即李清臣,字邦直,北宋官员、文人,此时受召赴史馆任职。
  • 史馆宋代负责修撰国史、记录帝王言行与朝政大事的官方机构。
  • 分韵古代文人聚会赋诗的常见方式,先规定若干字为韵,各人分拈韵字,依限定韵脚创作诗作。
  • 窈眇也作“要眇”,此处形容歌声婉转悠扬、美妙动人。
  • 髯将军指孙巨源,孙洙生有浓密的长髯,故苏轼以“髯将军”作为戏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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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跳出了一般赠别诗凄切伤感的俗套,将离别的不舍、对旧友的惦念与自身宦海沉浮的怅惘融于一体,情感层次十分丰富。

开篇以西风霜林的凄清秋景烘托送别心绪,“云为不行天为泣”化用古乐府秦青“响遏行云”的典故,将不舍之情渲染到极具浪漫色彩的程度。后半段落笔徐州本地的秋日风物,红叶黄花、白鱼紫蟹都是极具生活气息的鲜活意象,以嘱托友人忆念旧游的方式,冲淡了别离的沉重,尽显苏轼一贯的旷达性情。末句托友传语孙巨源,以衰病自况,暗含了对仕途奔波、年华老去的深沉感慨,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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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熙宁十年(公元1077年),当时苏轼正担任徐州知州。

友人李邦直(李清臣)受朝廷征召赴京师出任史馆官职,苏轼与一众友人在徐州台头寺设宴饯别,席间以分韵的方式赋诗,苏轼分得“忆”“人”二字韵,同时遥寄身在海州的旧友孙巨源(孙洙),写下这两首送别之作,此为第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