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笋芍药与公择二首·其一

苏轼 · 宋代 · 诗

久客厌虏馔,枵然思南烹。
故人知我意,千里寄竹萌。
骈头玉婴儿,一一脱锦䙀。
庖人应未识,旅人眼先明。
我家拙厨膳,彘肉芼芜菁。
送与江南客,烧煮配香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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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旅居北方早已厌倦了北地的饮食,腹中空空总想念江南的美味。
老朋友深知我的心意,不远千里给我寄来了鲜嫩的竹笋。
这些并生的笋子像玉琢的小婴儿,一个个从锦缎似的笋壳里脱出来。
后厨的厨子多半都认不出这稀罕食材,旅居在外的我见了先喜出望外。
我家平日里厨艺粗陋,常用猪肉搭配芜菁来做菜。
如今把这些鲜笋送给你这位江南来的客人,你可以烧煮之后配上香粳米饭食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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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虏馔原指北方少数民族的饮食,这里代指北地的日常饮食。
  • 枵然空虚的样子,这里既指腹中饥饿,也暗指心中空落、想念家乡风味的状态。
  • 竹萌竹笋的别称,指刚破土的嫩笋。
  • 锦䙀锦制的口袋,这里用来比喻层层包裹竹笋的嫩笋壳。
  • 动词,原指把菜杂煮在肉羹中,这里指搭配烹制食材。
  • 香秔即香粳,香气浓郁的粳米,是江南特产的优质稻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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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完全以日常饮食琐事入笔,全无文人诗的雕琢痕迹,尽显苏轼一贯的生活化趣味。

诗人以“玉婴儿”喻鲜笋,比喻新奇灵动,把嫩笋洁白饱满的形态写得鲜活可爱,毫无生硬之感。全诗没有刻意渲染深厚情谊,只通过寄笋、转赠、相约配香粳食用的细碎细节,就把二人同是宦游异乡、共念江南故土的知己情谊写得真挚动人,质朴的字句里满是烟火气的温暖。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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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神宗熙宁三年(公元1070年),当时苏轼正在京师任职,与好友李常(字公择)往来密切。

李常是江南人士,二人都在北方为官,时常共同思念江南的风物饮食,苏轼收到友人寄来的竹笋后,特意分出一部分转赠李常,连带芍药一同寄送,便写下这组小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