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笋芍药与公择二首 其二

苏轼 · 宋代 · 诗

今日忽不乐,折尽园中花。
园中亦何有,芍药袅残葩。
久旱复遭雨,纷披乱泥沙。
不折亦安用,折去还可嗟。
弃掷亮未能,送与谪仙家。
还将一枝春,插向两髻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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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我忽然心生不快,索性把园子里的花全都折下。
园子里如今还剩下什么呢,只有芍药还留着柔美的残花。
此前久旱又遭遇暴雨打淋,花枝散乱沾满了泥沙。
就算不折它又有什么用处,折下之后仍不免让人叹惋。
要我把它随手丢弃实在做不到,不如送给你这位谪居的诗仙友人。
请你把这带着一枝春意的芍药,插到家中少女的双髻边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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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公择即李常,字公择,北宋著名文人、藏书家,是苏轼的挚友。
  • 袅残葩袅指柔美的样子,残葩即残花,这里指尚未完全凋落的芍药花。
  • 纷披形容花枝被风雨吹打得散乱倒伏的样子。
  • 亮未能亮是诚然、实在的意思,指实在做不到丢弃残花。
  • 谪仙家谪仙原指被贬谪下凡的仙人,这里是苏轼对友人李常的戏称,赞其才情超逸脱俗。
  • 髻丫古代少女梳的双髻,形状像分叉的树丫,这里代指年轻女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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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风格清隽诙谐,完全跳出了普通咏花惜花诗的感伤窠臼,充满了鲜活的生活化趣味。

诗人从“忽不乐”的细碎情绪起笔,没有陷入伤春的俗套,反而将雨后残花的怅然转化为赠花寄意的雅趣,既写出了对芍药残花的怜惜,也暗含着对友人超逸才情的推崇。全诗语言浅白如话,情感真挚自然,将日常小事写得灵动鲜活,尽显苏轼豁达随性、不落俗套的人格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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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神宗熙宁五年(公元1072年),当时苏轼正任杭州通判。

诗题中的公择即北宋文人李常,二人是相交多年的挚友,常有诗文往来、互赠风物,这首诗就是苏轼将园中雨后残损的芍药送给李常时所作的寄意小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