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黄鲁直见赠古风二首 其二

苏轼 · 宋代 · 诗

空山学仙子,妄意笙箫声。
千金得奇药,开视皆豨苓。
不知市人中,自有安期生。
今君已度世,坐阅霜中蔕。
摩挲古铜人,岁月不可计。
阆风安在哉,要君相指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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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隐居空山想要学做仙人,虚妄地以为耳边会响起仙乐笙箫的声音。
耗费千金买来所谓的神异仙药,打开一看全是不值钱的猪苓。
他哪里知道在市井凡人之中,原本就住着真正的仙人安期生。
如今你早已超脱凡俗的境界,安然坐看霜下草木的根蒂几度枯荣。
你摩挲着年代久远的古铜人像,算不清其间历经了多少悠长岁月。
传说中的仙山阆风究竟在哪里,还请你为我明确指点它的踪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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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豨苓即猪苓,一种常见的药用真菌,此处指代世人误以为是仙药的普通凡药。
  • 安期生传说中的古代仙人,曾卖药于东海边,寿逾千岁,后世常用来代指隐于俗世的高道异人。
  • 度世超脱世俗束缚,此处指人的修养境界远超常人。
  • 阆风传说中昆仑山的山峰名,是上古仙人居住的地方。
  • 指似指点、指示,是宋元时期的常用口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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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游仙为喻,构思奇巧不落俗套。开篇先铺写世人误入求仙歧途的状态,隐居空山却听不到仙乐,耗费千金求来的仙药不过是俗物猪苓,用戏谑的笔调点出“求仙不必逃世”的核心观点,顺势引出“市人中自有安期生”的主旨,暗喻黄庭坚就是隐于俗世的高才,对其推崇之意溢于言表。

全诗没有堆砌生僻的游仙典故,反而以白描化的叙事层层推进,最后两句以问询仙人居所作结,既呼应了游仙的主题,也暗含苏轼对黄庭坚学识境界的认可与向慕,旷达清奇,尽显东坡诗的灵动趣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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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神宗元丰元年(公元1078年),时年四十二岁的苏轼正担任徐州知州。此前黄庭坚寄赠《古风上苏子瞻》二首,表达对苏轼的仰慕之情,苏轼便依原作的韵脚次第酬和,写下这两首次韵诗。

此时苏轼与黄庭坚尚未谋面,二人正处于以诗文神交的定交阶段,这首诗以游仙为核心意象,全然没有普通酬答诗的客套浮辞,满是对后辈才士的由衷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