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王廷老和张十七九日见寄二首 其一

苏轼 · 宋代 · 绝句

霜叶投空雀啅篱,上楼筋力强扶持。
对花把酒未甘老,膏面染须聊自欺。
无事亦知君好饮,多才终恐世相縻。
请看平日衔杯口,会有金椎为控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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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叶飘向空际,雀鸟在篱笆边啄食,我勉强撑着气力扶着支撑物登上高楼。
对着繁花举起酒杯,我不甘心就此老去,涂面染须假装年轻不过是聊以自欺罢了。
我素来知道你平日里无事也喜好饮酒,可你满腹才学,终究恐怕要被世事俗务牵绊束缚。
你且看平日里常常举杯饮酒的嘴,说不定哪天就会被金槌抵住下颌,再也喝不成酒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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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也叫步韵,古代诗词唱和的一种方式,要求和诗完全依照原诗的韵脚次序创作。
  • 通“啄”,指鸟类啄食。
  • 膏面染须用油脂涂抹面部保养,把白胡须染黑,是古人试图掩饰衰老的行为。
  • 牵绊、束缚。
  • 金椎控颐用金质的槌子抵住人的下颌,此处化用《庄子·外物》中的典故,以戏谑的方式调侃世事无常。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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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重阳唱和诗一改同类诗作伤秋叹老的俗套,通篇以诙谐旷达的笔调抒怀,将自嘲与调侃友人的意趣融为一体。

开篇从重阳秋景落笔,写自己登楼的衰疲姿态,紧接着转出“未甘老”的倔强,又以“膏面染须聊自欺”的自嘲消解了叹老的沉重感,笔调轻松灵动毫无滞涩。后半段转向对友人的调侃,既赞许友人的好酒与多才,又暗叹才俊易为世务牵绊,最后一句活用庄子的典故出人意表,以近乎戏谑的方式消解了人生的诸多无奈,尽显苏轼特有的幽默通透的人生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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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熙宁六年(公元1073年),当时苏轼正在杭州通判任上。

此前苏轼因与王安石变法派政见不合,主动请求外放远离朝堂,在杭州期间与当地同僚友人多有游赏唱和。王廷老时任杭州知州,张十七即张弼,二人重阳日先有寄赠诗作,苏轼便依原韵次和了这两首作品,此为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