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秦太虚参寥会于松江而关彦长徐安中适至分韵得风字二首 其一

苏轼 · 宋代 · 绝句

吴越溪山兴未穷,又扶衰病过垂虹。
浮天自古东南水,送客今朝西北风。
绝境自忘千里远,胜游难复五人同。
舟师不会留连意,拟看斜阳万顷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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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越一带的溪山胜景令我游兴丝毫没有衰减,又拖着衰病的身躯渡过垂虹桥。
自古东南的浩渺江水仿佛能托举天际,今日为友人送行恰逢飒飒的西北风。
身处这般绝妙的胜境,自然忘却了千里路途的遥远,如此快意的游赏,很难再有五人同聚的机缘。
撑船的船夫不懂我们恋恋不舍的心意,正打算启程去观赏斜阳染红万顷江面的壮阔景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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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秦太虚即秦观,字少游一字太虚,北宋著名婉约派词人,是苏轼的门生与至交。
  • 参寥即参寥子,本名道潜,北宋著名诗僧,与苏轼终身交谊深厚,多有同游唱和之作。
  • 松江即吴淞江,流经今江苏南部、上海一带,是宋代江南知名的游览胜地。
  • 垂虹即垂虹桥,又名长桥,位于今江苏苏州吴江,桥身临太湖,是宋代江南标志性名胜。
  • 舟师驾船的船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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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传统送别诗伤感凄切的俗套,尽显苏轼一贯的旷达襟怀。开篇从游兴落笔,即便身带衰病,依然为江南溪山胜景所牵引,毫无疲态。颔联境界陡然开阔,将浩渺江水与眼前西风并置,把寻常送别的场景写得雄浑辽远,全无儿女沾巾的软态。

颈联点出五人同游的难得,暗合聚散无常的人生感慨,却没有沉湎于离别的怅惘。尾联以船夫不解众人留连之意、欲往观赏万顷斜阳的细节收束,把游赏的兴致推向顶峰,以明丽壮阔的景致收束全诗,余味悠长,尽显苏轼洒脱通透的人生气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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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神宗元丰二年(公元1079年),当时苏轼由徐州知州调任湖州知州,赴任途中行经江南名胜松江。

苏轼的挚友秦观(字太虚)、诗僧参寥特意前来与他相会,恰逢关彦长、徐安中两位友人也到访松江,五人雅集同游,约定以“风”字为韵分题赋诗,苏轼便写下这组作品的第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