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和刘贡父登黄楼见寄并寄子由二首 其一

苏轼 · 宋代 · 诗

青派连淮上,黄楼冠海隅。
此诗尤伟丽,夫子计魁梧。
世俗轻瑚琏,巾箱袭武夫。
坐令乘传遽,奔走为储须。
邂逅我已失,登临谁与俱。
贫贪仓氏粟,身听冶家模。
会合难前定,归休试后图。
腴田未可买,穷鬼却须呼。
二水何年到,双洪不受舻。
至今清夜梦,飞辔策天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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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澈的支流连通淮水上游,黄楼雄踞在滨海的高地之上。
你寄来的这首诗作格外雄奇华美,足见你气宇俊伟不同凡俗。
世间凡俗之人轻视治国栋梁,反倒把武夫的画像珍藏在巾箱中。
白白让你乘着驿马匆匆赶路,往来奔波只为供给官府的需求。
此前我错过和你偶然相遇的机缘,如今登楼览胜又能和谁结伴同往?
我如今清贫只能仰仗官仓的粮食度日,自身命运全听凭造物的安排塑造。
亲友的聚会本来就难以预先约定,不如等日后辞官归隐再做长远打算。
肥沃的良田眼下还不能轻易购置,倒是要把伴随我的穷鬼唤来作伴。
淮泗二水哪一年才能顺畅流到此处,两道湍急的洪波根本容不下行船。
直到如今我在清冷的夜里做梦,都仿佛策马飞驰在浪涛之上驾驭水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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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代诗词酬和的一种方式,按照所和诗作的原韵、原字顺序来创作,是宋代文人交往中常见的创作形式。
  • 刘贡父刘攽,字贡父,北宋史学家,曾参与编撰《资治通鉴》,与苏轼兄弟交谊深厚。
  • 黄楼徐州名胜,苏轼任徐州知州时所建,是苏轼在徐州治水之后留下的标志性建筑。
  • 瑚琏古代宗庙祭祀时用的贵重礼器,此处用来比喻有治国才能的栋梁人才。
  • 乘传遽乘坐驿站的驿车赶路,形容公务往来十分匆忙。
  • 天吴中国古代神话中的水神,此处代指徐州一带汹涌的淮泗波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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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文人酬唱诗作,既回应了友人寄诗的深厚情谊,也暗含了对弟弟苏辙的思念,情感层次十分丰富。

全诗以黄楼开篇,点出徐州的地理形胜,随即转入对友人诗才与品格的称许,又顺势抒发了对世俗轻贱贤才的愤懑,以及宦海身不由己的漂泊之感。诗中多处化用典故却毫无堆砌痕迹,语言质朴厚重,情感沉郁顿挫,既体现了苏轼与友人、弟弟之间深挚的情谊,也展现出他在徐州任职期间复杂的人生况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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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神宗元丰元年(公元1078年),当时苏轼正担任徐州知州。此前他在徐州率领军民成功抵御了特大洪水,之后便在徐州城东门的城墙上修建了黄楼,取土胜水之意以作纪念。

刘贡父即刘攽,是北宋著名史学家,与苏轼、苏辙交情深厚,他登黄楼之后写下诗作寄给苏轼,苏轼便依原作的韵脚酬和了这两首诗,同时将诗作寄给身在济南的弟弟苏辙,倾诉自己的近况与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