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季常所蓄朱陈村嫁娶图二首 其二

苏轼 · 宋代 · 诗

我是朱陈旧使君,劝农曾入杏花村。
而今风物那堪画,县吏催租夜打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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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担任过朱陈村属地的知州,当年为督促农耕,曾走进开满杏花的乡野村落。
如今的乡间境况哪里还值得入画?县衙的差吏为催缴租税,半夜就砸开了百姓的家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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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陈季常名陈慥,号龙丘居士,苏轼的至交好友,隐居黄州岐亭,喜好收藏书画。
  • 收藏。
  • 朱陈村古村名,位于唐代徐州古丰县,全村只有朱、陈两姓,世代互通婚姻,民风淳朴。
  • 使君宋代对州郡长官的尊称,苏轼此前曾任徐州知州,因此自称朱陈旧使君。
  • 劝农古代地方长官的常规职责之一,指巡视乡间,督促百姓开展农业生产。
  • 那堪画哪里还值得入画,“那”通“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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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题画诗跳出了常规题画诗描摹画面细节的套路,转而以个人亲身经历对照现实,直击民间疾苦,立意远超普通咏物题画作品。

前两句以平缓的追忆口吻,带出诗人对当年乡野安宁、民风淳朴的旧时光的怀念,后两句笔锋陡然急转,将太平幻象和催租扰民的残酷现实形成强烈反差,没有刻意铺陈悲苦情绪,仅以“夜打门”这一极具冲击力的生活化细节,就把底层百姓的生存困境刻画得入木三分,既藏着诗人对普通民众的深切体恤,也暗含了对当时新政执行过程中盘剥弊端的委婉批判。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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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神宗元丰三年(公元1080年),苏轼因乌台诗案被贬为黄州团练副使,与隐居黄州的好友陈季常往来交游十分密切。

陈季常雅好收藏书画,家中藏有《朱陈村嫁娶图》,这幅画原本描绘唐代徐州古丰县朱陈村两姓世代通婚、民风淳朴安宁的民俗风貌,苏轼早年曾任徐州知州,对当地风土人情十分熟悉,观图生感便写下这两首题画绝句,本首是其中第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