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曲

李嘉祐 · 唐代

江心澹澹芙蓉花,江口蛾眉独浣纱。
可怜应是阳台女,对坐鹭鸶娇不语。
掩面羞看北地人,回身忽作空山语。
苍梧秋色不堪论,千载依依帝子魂。
君看峰上斑斑竹,尽是湘妃泣泪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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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心上水波荡漾开着芙蓉花,江口有位美貌女子独自浣纱。
这般娇美应该就是巫山阳台的神女,对着鹭鸶安坐,娇羞默默不语。
她掩着面颊羞于打量我这北地来客,回身转去忽然仿佛空山传来低语。
苍梧的秋日萧索景色已经不堪评说,千年过去仍留着对帝子之魂的依依追念。
您看那山峰上斑斑点点的竹痕,全都是当年湘妃啼哭留下的泪痕。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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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澹澹形容水波荡漾平缓的样子。
  • 蛾眉原指女子弯曲秀美的眉毛,此处代指美貌女子。
  • 浣纱浣洗纱线,是古代女子常见的劳作。
  • 阳台女指巫山神女,典出宋玉《高唐赋》,此处用来形容女子美丽缥缈的气质。
  • 苍梧即九嶷山,位于今湖南境内,相传舜帝南巡驾崩后葬于此地。
  • 帝子此处指舜帝。
  • 湘妃指舜帝的两位妃子娥皇、女英,舜死后二人投湘水而死,被后世尊为湘水女神,故称湘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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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将巫山神女的传说与湘妃典故自然融合,开篇以清丽笔墨勾勒景物:江心芙蓉、江口浣纱女,一幅空灵缥缈的江郊美人图呼之欲出,开篇就营造出清冷幽婉的氛围。

诗歌由眼前人联想到上古事,将女子的娇羞缥缈与千年怀古的怅惘无缝衔接,行文自然不着痕迹。结尾收束于斑竹泪痕这一典型意象,将千年的相思怅恨凝结在具体景物之上,不言情而情自现,余味悠长。

全诗语言清丽浅近,意境空灵幽婉,把怀古之情与自身羁旅之思融入咏古写景之中,既有乐府民歌的清新自然,又兼具中唐唐诗婉曲蕴藉的艺术风致,是咏史写景诗中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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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上曲》本是乐府杂曲歌辞旧题,李嘉祐为中唐诗人,生平多次游历南方楚地湘江流域,此诗是他凭吊舜与湘妃古迹,有感于上古传说而创作。

李嘉祐身处安史之乱后唐王朝动荡时期,本人也曾多次遭贬谪流徙南方,这首咏古诗中也暗寓了自身的羁旅漂泊之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