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

李嘉祐 · 唐代

惆怅重阳日,空山野菊新。
蒹葭百战地,江海十年人。
叹老堪衰柳,伤秋对白苹。
孤楼闻夕磬,塘路向城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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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阳佳节满心惆怅,空旷山野里野菊萌发新花。
长满蒹葭的是历经百战的土地,我已在江海漂泊整整十年。
感叹年老身如枯柳衰残,感伤秋意独自对着水边白苹。
孤楼上听得傍晚磬声悠悠,塘边小路一直延伸向城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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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九日即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古代有重阳登高赏菊的习俗。
  • 蒹葭芦苇,此处指荒草丛生的旧日战地。
  • 衰柳枯衰弱残的柳树,诗人用以自比衰老漂泊的身世。
  • 白苹也作白蘋,水生草本植物,多生于水边,是古典诗词中烘托凄清愁绪的常见意象。
  • 夕磬傍晚时分寺院传出的磬声,磬是佛教常用的敲击法器。
  • 城闉原指城门外层的曲城,此处泛指城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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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将家国乱离之悲与个人身世之感融为一体,风格沉郁苍凉,对仗精工,是中唐前期伤乱怀乡诗作的代表。

首联破题点题,以山野新菊的清新生机,反衬诗人重阳佳节的惆怅心情,用乐景衬哀情,开篇便奠定了全诗凄清愁闷的基调。

颔联是全诗的点睛之笔,“蒹葭百战地”写安史之乱后家国残破的山河景象,“江海十年人”写个人十载漂泊的流离经历,十个字时空交织,将大时代的沧桑巨变与个人的坎坷遭际浓缩其中,悲慨深沉,力透纸背。

颈联承接开篇的叹伤,以衰柳自比、白苹寄情,将抽象的叹老伤秋之情具象化,情景浑然交融。尾联以景结情,孤楼夕磬、塘路向城的凄清画面,将诗人漂泊欲归却无所依托的惆怅悠悠传开,余味深长,耐人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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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安史之乱平定之后,李嘉祐被贬谪漂泊江南期间。

李嘉祐是中唐前期诗人,亲身经历了安史之乱带来的社会动荡,一生多次遭贬,长期辗转漂泊于江南异乡,重阳佳节登高感怀,写下这首抒发乱离身世之感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