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梦回文二首·其二

苏轼 · 宋代 · 诗

空花落尽酒倾缸，日上山融雪涨江。
红焙浅瓯新火活，龙团小碾斗晴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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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头空残花纷纷落尽，缸中美酒尽数倾出，太阳升上山巅，积雪消融后江水漫涨。
用红火轻焙新茶，鲜活的炭火温着浅口茶盏，在晴朗的窗下细细碾磨名贵的龙团贡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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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缸将整缸的酒全部倾倒出来，此处指畅饮尽酒。
红焙古代制茶工艺中，用温火烘焙茶叶的工序。
浅瓯浅口的小型茶盏，是宋代流行的饮茶器具。
新火唐宋习俗清明前禁火，节后重新取的火称为新火，此处指刚生的鲜活炭火。
龙团宋代建州出产的顶级贡茶，茶饼上压有龙形纹样，是极为名贵的茶品。
斗晴窗宋代文人流行的雅趣，指在晴日窗下比试碾茶、烹茶的技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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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回文诗中的上乘之作，完全没有同类体裁常见的生硬凑句的弊病，意象排布流畅自然。

全诗由室外暮春晴景落笔，逐步收拢到室内烹茶碾茶的日常细节，由远及近，层次分明，将苏轼贬居期间安闲自适的心境展露无遗。正读时是从暮春落花到江天盛景再到窗下煎茶的顺次铺陈，倒读时则从晴窗碾茶回溯到窗外融雪日出、空花飘落的场景，语序颠倒却丝毫不显违和，足见诗人遣词炼句的深厚功力。全诗以生活化的细节串联起宋代文人的茶事雅趣，语言清浅却余味悠长，极具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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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神宗元丰五年（公元1082年），当时苏轼正被贬谪黄州，处于人生的低谷期。

苏轼在组诗的小序中自述，梦中得回文诗句，醒后便将其整理为两首作品，这类回文诗属于古代文人的雅趣创作，要求正读、倒读都符合格律且意境通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