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太一见王荆公旧诗偶次其韵二首 其二

苏轼 · 宋代 · 诗

但有樽中若下,何须墓上征西。
闻道乌衣巷口,而今烟草萋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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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杯里常年盛有名贵的若下美酒,又何须追求死后在墓碑上镌刻征西将军的功业虚名。
往日声名显赫的乌衣巷口,如今只剩下荒烟蔓草,一片凄迷荒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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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古代用来盛放酒液的青铜或木制酒器。
  • 若下古地名,位于今浙江长兴,当地出产的美酒名若下酒,后世常以若下代指名酒。
  • 墓上征西典故出自三国,征西将军夏侯渊死后墓碑镌刻官号彰显功业,此处代指世人执着追求的身后功名、勋位虚名。
  • 乌衣巷金陵(今南京)的古街巷名,东晋时是王导、谢安等顶级世家大族的聚居地,此处暗指王安石晚年退隐居住的金陵旧宅一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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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短章跳出了北宋新旧党争的对立立场,以通透的历史哲思消解了世俗对功业的执念,是苏轼晚年心境旷达的典型体现。

前两句直抒胸臆,将杯酒的现世真趣放在远高于身后虚名的位置,暗含对王安石晚年退隐后寄情山水的人生选择的认同。后两句化用刘禹锡《乌衣巷》的怀古诗意,以烟草萋迷的荒凉意象,点出所有煊赫一时的权势、功业最终都将归于消散,既寄寓了对逝者的共情追怀,也藏着苏轼本人对历史沉浮的深沉慨叹,短短二十四字语浅意深,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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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哲宗元祐元年(公元1086年)。

当时苏轼刚结束多年贬谪生涯返回汴京,拜谒京城近郊的西太一宫时,见到壁间留存的王安石旧题诗作,此时王安石已经退隐金陵并于同年辞世,苏轼跳出新旧党争的门户偏见,抚今追昔心生无限感慨,便依王安石原诗的韵脚写下这两首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