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贾讷倅眉二首 其二

苏轼 · 宋代 · 绝句

老翁山下玉渊回,手植青松三万栽。
父老得书知我在,小轩临水为君开。
试看一一龙蛇活,更听萧萧风雨哀。
便与甘棠同不剪,苍髯白甲待归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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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翁山脚下玉渊的流水萦回,我当年亲手种下了三万棵青松。
家乡的父老收到信知道我尚在人世,早已临水备好小轩专为你敞开。
你试着看那一棵棵青松如龙蛇般鲜活,更能听到松涛萧萧似在风雨中鸣响。
愿这些青松如同召公的甘棠一样被人爱惜不遭剪伐,留着苍髯似的松须、白甲般的老干等我归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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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倅眉指担任眉州通判,倅是宋代对州郡副职官员的称呼,这里作动词用,意为赴任州副长官。
  • 老翁山山名,在苏轼的故乡眉州境内,今属四川眉山。
  • 玉渊老翁山附近的深潭,苏轼早年曾在此附近栽种松树。
  • 甘棠典出《诗经·召南·甘棠》,传说西周召公奭巡行南国,在甘棠树下听讼,后人感念其德政,不忍砍伐甘棠树,后世常用甘棠指代对有德政人物的纪念。
  • 苍髯白甲苍髯原指苍老的胡须,这里形容松树苍劲的松针如同老人的长须,白甲指松树外皮白色如鳞的老干,代指年深日久的古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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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跳出了一般送别诗的离愁俗套,完全以故乡的私人记忆为核心载体,写得情真意切,余味悠长。

苏轼没有直接铺陈送别不舍的情绪,而是从自己早年在故乡手植青松的往事落笔,将对故乡的全部眷恋都寄托在这三万棵青松之上,既嘱托友人善待青松,也借甘棠的典故暗寓自己对故乡父老的深厚情谊,末尾以古松待我归来作结,把宦游半生的漂泊之感、归乡不得的怅惘之情全部藏在平易的字句之中,沉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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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五年(公元1090年),时苏轼任职杭州知州。

贾讷是苏轼的友人,当时获任眉州通判,眉州是苏轼的故乡,苏轼因宦游多年始终未能归乡,便写下两首诗为友人送行,既托付友人照料自己早年在故乡的手植松,也寄托了自己深切的思乡之情与归乡夙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