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答张天觉二首 其一

苏轼 · 宋代 · 诗

车轻马稳辔衔坚,但有蚊蝱喜扑缘。
截断口前君莫问,人间差乐胜巢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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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轻便马儿稳当,马嚼和缰绳都坚固牢靠,只有蚊虻这类小飞虫喜欢围着人马飞扑叮咬。
那些没说出口的过往您就不要再追问了,人间俗世的点滴乐趣,远胜过隐居避世的神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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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辔衔古代驾驭马匹的工具,辔是缰绳,衔是横在马口中的金属嚼子。
  • 蚊蝱即蚊虻,一种吸食人畜血液的小飞虫,此处暗喻世俗生活中的细碎烦扰。
  • 扑缘指飞虫附着、扑咬在人畜身体上的动作。
  • 巢仙指上古隐士巢父一类的得道高人,后世常用来代指隐居避世的仙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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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行旅日常的小细节起笔,前两句看似写赶路途中被蚊虻滋扰的寻常小事,实则暗喻自己一生仕途奔波屡遭小人构陷的坎坷经历,出语轻松淡然,没有丝毫怨怼愤激之气。

后两句陡然翻转,以“君莫问”的截断姿态消解了所有过往的失意苦楚,直抒胸臆点明俗世凡乐远胜避世求仙的核心主旨,尽显苏轼历经九死一生之后旷达通透的人生境界,语浅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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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哲宗元符三年(公元1100年),当时苏轼正从海南儋州贬所获赦北归,途中与友人张商英(字天觉)相逢,二人以诗酬唱,苏轼便写下这组次韵诗。

此时苏轼已历经多年荒蛮之地的贬谪磨难,早年的愤懑不平逐渐消解,心境转向通透平和,这首小诗正是他晚年人生态度的集中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