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答张天觉二首 其二

苏轼 · 宋代 · 诗

驭风骑气我何劳,且要长松作土毛。
亦如诃佛丹霞老,却向清凉礼白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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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乘风驾气去求仙得道我何必这般劳苦,暂且把参天青松当作地上寻常的草木安住当下。
就像曾经呵骂佛像的丹霞天然老禅师,反倒专程前往清凉山礼拜佛陀的白毫圣相。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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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驭风骑气指驾驭风云、乘气遨游,是道家传说中得道仙人所拥有的神通。
  • 土毛原指土地上生长的草木,此处代指寻常凡俗之物。
  • 诃佛丹霞老指唐代禅宗高僧丹霞天然,他曾公然呵骂佛像、烧木佛取暖,是禅宗狂禅一派的代表人物。
  • 清凉指清凉山,即山西五台山,是文殊菩萨的道场,为佛教著名圣地。
  • 白毫指佛陀的白毫相,是佛的三十二相之一,此处代指佛陀与佛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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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短短四句接连化用道家与禅宗的著名典故,毫无堆砌生硬之感,尽显苏轼融通儒释道三家的成熟思想特质。开篇直接否定了刻意求仙的劳苦,主张安住当下、不执迷于虚妄的神通追求,尽显他一贯洒脱的人生态度。

后两句翻转丹霞诃佛的经典禅宗公案,说素来呵佛骂祖的狂禅高僧,反倒主动前往清凉山礼拜佛法,暗合了禅家“无执无着”的核心要义,说明无论是呵佛还是礼佛,只要不执着于外在形式,便都是通透的修行。全诗以谐趣的笔调回应友人的赠诗,禅意盎然却毫无说教感,尽显苏轼旷达超脱的精神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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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哲宗元祐年间,当时苏轼在汴京任职,与同僚张商英(字天觉)交游密切,二人都深谙佛道义理,常有诗文酬唱往来。

张天觉本身是宋代著名的居士文人,精通禅学,二人的赠答诗常以佛道典故寄寓胸臆,这首次韵诗正是二人思想交流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