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王定国所藏王晋卿画着色山二首 其二

苏轼 · 宋代 · 诗

君归岭北初逢雪,我亦江南五见春。
寄语风流王武子,三人俱是识山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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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北归行至岭北的时候刚好遇上初春的落雪,我在江南也已经度过了五个春天。
捎句话给才情俊逸的王晋卿,我们三个人全都算得上是深谙山水真意的人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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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岭北指五岭以北区域,是王定国从岭南贬所北归途中经过的地带。
  • 王武子西晋名士王济的字,此处借指王晋卿(王诜),王晋卿善书画、性风流,与王武子的人设高度契合。
  • 俱是全都是。
  • 山人原指隐遁山林的高士,此处既指画中所绘的山水隐者,也指三人历经磨难后都深谙山水意趣,有了接近隐者的旷达心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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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题画诗完全没有耗费笔墨描摹画作的色彩、形貌,而是跳脱画外,落笔就书写三人共通的人生际遇。前两句平实地对举二人的漂泊经历,没有刻意渲染贬谪的苦楚,却把数年来辗转流离的沉厚况味暗含其中,语淡而情真。

后两句用古人代指友人,点出三人同历宦海风波、看透世情的默契,无需多言就都能读懂这幅山水画里的隐者真意。全诗把患难之交的深厚情谊、历经挫折之后的旷达心境完全融于题画的小事之中,余味悠长,是苏轼元祐年间题画诗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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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哲宗元祐元年(公元1086年)的汴京。此前苏轼因乌台诗案被牵连,好友王定国被贬谪到岭南,驸马王诜(王晋卿)也遭远谪,几人分别多年后终于遇赦相继回到京师。

三人聚首时共同展玩王晋卿此前创作的着色山水图,想起数年来共同经历的宦海风波,苏轼心有所感,便写下这组题画诗,本首是其中的第二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