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吹曲辞·紫骝马

李益 · 唐代

争场看斗鸡,白鼻紫骝嘶。
漳水春归晚,丛台日向低。
歇鞍珠作汗,试剑玉如泥。
为谢红梁燕,年年妾独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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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闹的角斗场上众人围观斗鸡,白鼻的紫骝骏马昂首长嘶。
漳河之畔春意姗姗来迟,丛台之上夕阳渐渐西沉。
卸下马鞍后骏马汗落如珠,试剑时锋利得切玉如同削泥。
请转告彩绘梁上筑巢的春燕,这些年来我一直独自孤栖。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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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紫骝古代对赤色黑鬃骏马的称呼,是游侠、将士常骑的名马,也是乐府《紫骝马》题的核心意象。
  • 漳水即漳河,位于今河北、河南交界一带,战国时属赵国境内,是古代燕赵地域的标志性水系。
  • 丛台战国时期赵武灵王所建的游乐观赏高台,故址在今河北邯郸,是赵地的代表性历史遗迹。
  • 玉如泥形容宝剑极其锋利,切削坚硬的美玉就像削泥土一样。
  • 红梁燕在彩绘装饰的屋梁上筑巢的春燕,是古代闺中常见的意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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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半部分极写燕赵之地游侠驰逐的豪壮场景,开篇以斗鸡、骏马两个极具游侠特征的意象,勾勒出少年游侠的飒爽风姿,漳水、丛台两个赵地典型意象的铺陈,更添厚重的历史氛围感,整体笔调刚健明快,充满边塞乐府的雄气。

后半部分笔锋陡然一转,从骏马名剑的豪壮意象跳转到闺中思妇的独白,以托语春燕的巧妙构思,点出游侠久戍不归、思妇常年独守的核心主题,刚健的边塞气与柔婉的闺怨情形成强烈反差,刚柔并济,余味悠长,是李益乐府诗中极具特色的短篇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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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益所作的横吹曲辞旧题乐府,《紫骝马》本是汉魏以来流传的乐府古题,多关联游侠从军、边塞征戍的相关题材,属于唐代官方收录的边塞军乐体系。

李益身处中唐藩镇割据、边塞战事频仍的时代,本人有十余年投身边塞幕府的经历,深谙边塞军旅生活与征人思妇的情感脉络,这首诗正是他借古题写当代情事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