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上受降城闻笛

李益 · 唐代 · 绝句

入夜思归切,笛声清更哀。
愁人不愿听,自到枕前来。
风起塞云断,夜深关月开。
平明独惆怅,落尽一庭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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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之后戍边之人思归的心意格外急切,传来的笛声清越又满含哀婉。
满怀愁绪的人本不愿听闻这撩人的曲调,它却偏偏悠悠飘转落到枕边来。
大风骤起将边塞上空的云层尽数吹散,夜色深沉,边关的明月缓缓从云后显露出来。
直到黎明时分我依旧独自满怀惆怅,满院的寒梅已经在这寒夜里尽数凋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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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受降城唐代为防御北方突厥部族,在黄河以北修筑的三座军事城池,此处指灵州境内的西受降城,是当时西北边塞的核心戍守据点。
  • 塞云边塞高空之上的云层。
  • 平明指天色刚刚亮起的黎明时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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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没有走同题七绝的虚写造境路线,而是以层层递进的写实笔触铺展乡愁脉络,情感推进自然流畅毫无滞涩之感。

全诗从思归的主观情绪起笔,以笛声作为情感触发点,将听觉上的哀婉笛声与边塞月夜的开阔清寒视觉景象完全交融,末尾以落尽的满院梅花收束,把主人公一夜无眠的绵长惆怅烘托到极致,清冷哀婉的格调与李益一贯的边塞诗风高度契合。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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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李益中进士之后奔赴西北边塞从军的阶段,是他边塞诗创作成熟期的作品。

当时李益身处唐代西北边防重镇受降城,长期与戍边将士共同生活,对征人久戍不归的乡愁有着极深的共情,在一个月夜听到悠悠飘来的笛声,感怀自身漂泊境遇与将士的思乡之苦,便写下了这首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