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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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元祐初年我们三人一同在宫中当值,如今头发都白了又相伴一同进入皇宫禁门。
在玉殿上朝臣按品级排成整齐班列,容许我们私下稍作交谈,在结霜的殿廷下跪拜行礼,汗珠微微渗出带着暖意。
体弱多病的我贪恋皇帝赏赐的香茗,铜黄色的茶沫浮在茶汤表面,年纪大了却怕那如香泉般的美酒,在华贵的酒杯中满溢晃动。
回头望去朝班之中尽是杰出人物,坐在这里就能料定西北的羌敌不过是飘荡游魂,根本不堪一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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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代诗词酬唱的一种形式,严格依照原作的用韵次序来创作和诗。
  • 并直一同在皇宫中值班当差。
  • 初元这里指宋哲宗元祐初年。
  • 齐班朝会时官员依照品级高低排列成整齐的行列。
  • 稽首古代最隆重的跪拜礼,行礼时叩头至地,多用于皇家大典。
  • 泫水珠微微渗出、滴落的样子。
  • 鹓行鹓是传说中飞行时行列整齐的瑞鸟,后人常用鹓行代指朝官的班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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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典型的馆阁酬唱作品,却跳出了普通应酬诗空洞俗套的弊病,融入了苏轼十余年宦海沉浮的真切人生感慨。

首联从旧友同朝的往事落笔,相隔十余年三人都已霜染白头,却还能一同入宫侍奉君主,既有对世事变迁的淡淡唏嘘,也有故人久别重逢的真切欣慰。中间两联细致描摹了随驾景灵宫的专属细节,玉殿私语、霜廷跪拜、御筵赐茶,都是皇家典礼中的真实场景,写得典雅庄重又充满生活化的温度。尾联笔锋陡然一转,从叙旧交游转向家国抒怀,盛赞当朝人才济济,定能安定西北边境,尽显苏轼即便年老多病,依旧胸怀天下的豪迈气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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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哲宗元祐七年(公元1092年),当时苏轼任兵部尚书兼侍读,蒋颖叔即北宋名臣蒋之奇,钱穆父即文人钱勰,二人都是苏轼在元祐年间交往密切的同僚。

此前三人都曾在宋神宗朝因新旧党争先后被贬外放,高太后临朝、元祐更化之后才陆续重回汴京任职,元祐七年三人一同随侍宋哲宗前往景灵宫行祭祀大礼,三人先后作诗唱和,苏轼便依韵和作了这两首作品,本首是其中第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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