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灵台县东山村主人

处处征胡人渐稀,山村寥落暮烟微。
门临莽苍经年闭,身逐嫖姚几日归。
贫妻白发输残税,余寇黄河未解围。
天子如今能用武,祗应岁晚息兵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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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地都在征召壮丁入伍,村落里的人口日渐稀少,山村一片衰败冷清,傍晚的炊烟也稀薄微弱。
家门正对着空旷苍茫的郊野,常年紧紧关闭,家中男丁追随将帅出征,不知道哪一天才能返乡归来。
家境贫寒的妻子满头白发,还要去缴纳尚未结清的剩余赋税,黄河一带的残余敌寇还没有被扫清,战事的围困仍未解除。
如今天子能够善用武力平定叛乱,想来到了年末的时候,绵延已久的战事就可以彻底平息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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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征胡指征召壮丁入伍,抵御以胡人为主的安史叛军。
  • 寥落冷清衰败,人烟稀少的样子。
  • 莽苍空旷无边的郊野远景。
  • 嫖姚原指汉代名将霍去病,他曾担任嫖姚校尉,这里代指统兵出征的将帅。
  • 输残税缴纳尚未缴清的剩余赋税。
  • 兵机原指用兵的机谋,这里代指战事、战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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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是中唐现实主义诗作的代表性作品,全程以白描手法记录了战乱之后北方乡村的真实生存状态,前两联由景及人,先写人口锐减、山村寥落的整体荒寒氛围,再落笔到普通农户家家门常年紧闭的细节,层层递进,画面感极强。

后两联进一步深化现实批判的力度,一边是满头白发的贫妇还要被逼缴纳剩余赋税的底层苦难,一边是黄河流域叛军余孽尚未扫清的战争危局,将普通百姓的个体悲剧嵌入宏大的战乱背景中,极具直击人心的现实冲击力。末尾两句以对战事平息的期盼收束,看似平和,实则暗含着对连年战争吞噬民生的深沉隐痛,全诗语言沉郁质朴,情感真挚厚重,直接继承了杜甫现实主义诗歌的创作传统,兼具极高的文学价值与史料价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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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安史之乱平定前后,当时李嘉祐正在关中陇右一带游历任职。经历了长达八年的安史之乱,唐朝北方的广大农村遭到了毁灭性的破坏,大量青壮年被强征入伍,田园荒芜,民生凋敝。

灵台县地处今甘肃平凉一带,当时紧邻抗敌前线,百姓既要承受繁重的赋税剥削,又要承受战争带来的骨肉分离之苦,诗人途经东山村,亲眼目睹当地的残破景象,有感而发写下这首现实主义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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