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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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瓮边的毕卓提防旁人偷饮美酒,壁旁的匡衡不必自家点灯便可借光夜读。
等新居凿好深达百尺的平江古井,便能分得一壶冰似的凉意消解盛夏暑气。
徐佐卿恐怕就是当年化鹤归来的仙人,房次律难道不是前世修行的高僧?
日后不必特意寻访王粲的旧宅,人生本如梦境,来去踪迹原本就无定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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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毕卓东晋名士,嗜酒成癖,曾夜间跑到邻居家的酒瓮边偷酒喝,此处苏轼以毕卓自况,暗指与翟秀才比邻而居、酒食相通的状态。
  • 匡衡西汉经学家,幼时家贫,凿穿墙壁引邻舍家的烛光读书,即凿壁偷光的典故,此处暗指与翟秀才比邻可共享灯火之便。
  • 佐卿指徐佐卿,传说中唐代的仙人,曾化鹤飞到蜀中,多年后才失鹤归来。
  • 次律即房琯,字次律,唐代名臣,传说他前世是修行的高僧。
  • 王粲宅汉末名士王粲的旧居,此处代指苏轼即将落成的白鹤峰新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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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用典却毫无堆砌之感,处处暗合当下与翟秀才为邻的生活场景,将多个前代名士的典故自然揉入,既风趣幽默又充满旷达的禅意。

苏轼此时已摆脱了初贬岭南的失意苦闷,在寻常邻里交往中寻到了安身立命的乐趣,全诗没有丝毫迁谪的悲戚,反而在清旷的笔调中展现出他随遇而安、万事不萦于怀的人生境界,将俗世的烟火气与超脱的哲思完美融合。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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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哲宗绍圣四年(公元1097年),当时苏轼被贬谪惠州已有两年。

年近六旬的苏轼在归善县北的白鹤峰选址营建新居,打算就此终老岭南,翟秀才是他在当地结识的邻里好友,二人往来密切、诗酒相酬,这首诗便是新居即将落成时,苏轼夜访西邻翟秀才所作的二首诗中的第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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