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普上人还阳羡

花宫难久别,道者忆千灯。
残雪入林路,暮山归寺僧。
日光依嫩草,泉响滴春冰。
何用求方便,看心是一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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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居佛地总觉难以割舍,这位有道高僧早已心念着寺院里的千盏灯烛。
残雪点缀在通往林间的山路上,暮色笼罩的山峦迎向归寺的僧人。
春日的日光轻柔地覆在初生的嫩草上,泉水叮咚作响,正消融着溪面的春冰。
哪里用得着去寻求所谓的权宜方便法门,反观自心便是最究竟的唯一禅法。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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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普上人"上人"是古时对僧人的尊称,普上人即法号名为普的僧人。
  • 阳羡古县名,唐代属常州管辖,即今江苏宜兴一带,是唐代江南禅门兴盛之地。
  • 花宫代指佛寺,相传佛祖讲法之处天雨众花,后人便以花宫代称佛地寺院。
  • 方便佛教术语,指佛门为引导不同根性的众生所设立的各类权宜教法。
  • 一乘佛教术语,意为唯一的究竟教法,此处指代直指本心的禅门核心要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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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完全跳出了传统送别诗书写离愁别绪的俗套,通篇以清寂淡远的意象烘托禅意,全无凡俗的儿女沾巾情态。

前两联铺陈归程景致,残雪、暮山的意象清冷幽绝,恰好契合僧人返寺的清逸行迹,不着一字送别却惜别之意尽在其中。颈联描摹日光抚草、泉响融冰的春日景致,满是生机却不带半分烟火气,将自然清景与禅家的清净心境完全融为一体。尾联直接点出禅理收束全篇,既表达了对普上人禅学修为的推崇,也彰显了诗人自身对禅门要义的深刻体悟,是中唐时期禅意送别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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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代大历年间,当时皇甫曾正旅居江南一带,与当地禅林僧众往来密切。

阳羡即今江苏宜兴,唐代此地佛寺林立,禅风兴盛,是江南著名的佛教胜地。作为赠别诗,这是皇甫曾为送别好友普上人返回阳羡的寺院居所而写下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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