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陆处士

从此无期见,柴门对雪开。
二毛逢世难,万恨掩泉台。
返照空堂夕,孤城吊客回。
汉家偏访道,犹畏鹤书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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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往后再也没有机会与您相见,我迎着漫天白雪推开您旧居的柴门。
您鬓发斑白的晚年遭遇世间乱离,万千遗恨都被深埋于九泉之下。
夕阳的余晖斜照着空寂的堂屋,暮色沉沉,我凭吊完毕独自从孤城中踏上归程。
朝廷素来偏好寻访隐逸有道的贤才,可您如今早已辞世,连征召的诏书都让人徒生畏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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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处士古代对有才德却终身隐居不仕的布衣人士的尊称。
  • 二毛指鬓发斑白,头发黑白相间,代指年过半百的老人。
  • 泉台指九泉之下、阴间,是对亡者墓穴的委婉称呼。
  • 吊客前来吊唁死者的人,此处是诗人的自指。
  • 鹤书又称鹤头书,古代专门用于征召隐士的诏书,因字体形态形似鹤头而得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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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情感沉挚厚重的悼亡诗作,全诗没有刻意堆砌悲苦的辞藻,而是将伤逝的沉痛完全融于叙事与景物描写之中,哀而不伤,余味悠长。

首联直接点明死别的核心主旨,雪天独开故人柴门的细节,瞬间就烘托出物是人非的清冷孤寂氛围。颔联回溯亡友的生平遭际,点出乱世之中垂老遇难的时代背景,将个人的万种遗恨与时代的动荡绑定,沉郁厚重,饱含对友人坎坷命运的深切同情。颈联转写吊唁之后的所见所感,空堂残照、孤城独行的清冷实景,与诗人内心的空落悲怆完全融为一体,情景交融毫无雕琢痕迹。尾联以朝廷寻访隐逸的典故收束,既侧面点出陆处士高洁的隐士品格,又暗叹友人如今连拒绝征召的机会都不复存在,将悲悼之意推向更深的层次,余韵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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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大历年间诗人皇甫曾为悼念亡友陆处士所作的悼亡诗。陆处士是终身隐居不仕的布衣隐士,品行高洁,与皇甫曾交谊深厚。

当时安史之乱刚刚平息不久,社会民生尚未完全恢复安定,朝廷多次下诏寻访山林间的隐逸贤才,陆处士却在乱世之中不幸辞世,诗人专程前往其故居吊唁,满含悲恸写下这首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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