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子

月破冥冥雨,枝摇闪闪黄。
口中先水出,衣上带花香。
肺疾须拚醉,牙疏不耐尝。
调羹无复用,山谷日倾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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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冲破昏沉的夜雨,梅枝轻摇露出点点明黄的熟果。
一想到梅子的酸味口中先涌出津液,衣襟上还沾着残留的梅花清香。
我患有肺病本该纵情饮酒消愁,偏偏牙齿稀疏咬不动梅子没法多尝。
如今再也不用拿它来调和羹汤味道,山民们每日在山谷里把梅子满筐采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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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冥冥形容昏暗阴沉的样子,这里指夜雨笼罩下的昏黑天色。
  • 拚醉甘愿醉酒,这里的“拚”是舍弃、不顾的意思。
  • 调羹调和羹汤的味道,古代常以梅子作为核心调味原料,语出《尚书》“若作和羹,尔惟盐梅”。
  • 倾筐满筐,指将采摘到的梅子装满整只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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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梅诗跳出了传统咏梅诗专写寒梅傲雪的固化意象,专咏初夏成熟的食用梅子,选材视角十分新颖。

全诗调动视觉、味觉、嗅觉多层感官落笔,前两联写雨后梅枝的明丽形态、望梅生津的本能反应,鲜活灵动全无雕琢痕迹,后两联自然转入诗人自身的病况与乡野采摘的日常场景,把咏物和个人闲适的生活意趣完全融合,冲淡自然,极具宋代生活化诗作的独特韵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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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张舜民晚年退居乡野期间创作的日常咏物诗作。

张舜民一生刚直敢言,因卷入新旧党争多次遭贬谪,晚年闲居乡野之后,创作了大量贴近市井田园风物的小诗,全无官场应酬的匠气,满是生活化的鲜活气息,这首咏梅子的作品便是这类诗作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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