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同州遇雪赠毌清臣

左辅沙如水,长春柳未匀。
精神迎刺史,景物为行人。
羃䍥梁山外,飘流洛水滨。
十年门下客,依旧困泥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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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中左辅之地沙质松软如水,早春时节柳树的新芽还未匀齐舒展。
我满怀兴致专程前来拜访刺史,漫天雪景仿佛特意为我这远来的行人铺陈。
细密的雪幕笼罩在梁山之外,我像飘蓬一样辗转流落在洛水之滨。
作为相交十年的门下旧客,如今我依旧在尘泥之中困顿漂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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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左辅原指汉代京兆尹所辖的左冯翊,此处代指北宋同州,即今陕西大荔一带,是关中东部的重镇。
  • 毌清臣人名,复姓毌名清臣,时任同州知州,是张舜民相交多年的旧友。
  • 羃䍥形容雨雪细密迷蒙、漫天笼罩的样子。
  • 梁山此处指关中梁山,在今陕西乾县西北一带,是同州周边的标志性山脉。
  • 门下客原指依附于贵族门下的食客,此处是作者自指,表明自己与毌清臣有多年的交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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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融咏景、赠友、抒怀为一体的五言律诗,全诗没有刻意描摹雪花的细碎形态,而是处处从人的主观感受落笔,将雪意藏在字里行间,不着痕迹。

首联点出同州早春的地域特征,沙软水寒柳芽未舒,清冷的氛围恰好为后续的雪景做了自然铺垫。颔联笔锋一转,写自己专程来访的振奋心境,连周遭景物都仿佛通了人意,为远来的客人装点出漫天雪景,暗合了老友久别重逢的欣喜。颈联将视野拉开,写细密雪幕笼罩远山,顺势带出自身如飘蓬流转的漂泊处境,由景及情过渡毫无滞涩。尾联收束到身世感慨,十年过去自己依旧沉沦下僚困于尘泥,既暗含对旧交的坦诚倾诉,也藏着半生仕途失意的沉郁悲凉,全诗语言质朴沉挚,没有多余的雕饰,情感真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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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张舜民的五言律诗代表作之一,创作于宋神宗元丰后期。

当时张舜民因在诗中评议边事获罪,被贬谪出朝辗转各地,途经同州时恰逢降雪,他专程拜访时任同州知州的旧友毌清臣,多年漂泊的感慨与眼前雪景交融,便写下了这首赠人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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