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贲知衢州去疑冢以其所得双石作堂乞诗

芝兰虽好忌当门,何况庭前恶土墩。
畚锸才兴双剑出,狐狸尽去老松蹲。
百年守冢真堪笑,一日开轩亦可尊。
安得掷从天外去,成都石笋至今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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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兰纵然品性高洁惹人喜爱,尚且忌讳生长在门前挡路,更何况庭院前那座碍事的荒坟土堆。
刚拿起畚箕铁锹动工清理,就挖出了像丰城双剑一样的古石,盘踞的狐狸全都跑走,只剩老松安然静立。
世人守着荒冢祭拜百年实在可笑,如今一日之内开窗见石,这处石堂便足可受人敬重。
恨不得把这两块奇石抛掷到云天之外,就像成都的古石笋那样,留存千百年供后人传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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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疑冢古代为防盗墓故意设置的假坟、无主荒冢,没有实际墓葬功能。
  • 畚锸畚是装土石的簸箕,锸是挖土的铁锹,代指破土动工的工具。
  • 双剑用丰城剑气的典故,传说西晋时雷焕在丰城狱中挖出龙泉、太阿两把宝剑,这里借指挖出的奇石。
  • 开轩打开窗户,这里指建成石堂之后开窗赏景。
  • 石笋古代成都城南的著名古迹,传说是上古遗留的巨型奇石,历代多有诗文记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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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笔调诙谐明快,完全没有普通咏物诗的酸腐气,开篇用芝兰忌当门的日常事理作比,直接点出平毁疑冢的合理性,破除了时人对荒冢的迷信忌讳,立意十分通透。

诗中多处化用典故却毫无堆砌感,以丰城双剑喻出土奇石,暗合宝物终遇识者的意趣,末尾抬出成都石笋的典故,更是将两块普通奇石的价值拔高到千古名迹的层面,暗含对孙贲破除迂腐观念、化无用为有功的行为的高度赞赏。全诗章法流畅,说理与抒情浑然一体,是北宋中期文人酬唱诗中的上乘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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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年间,是张舜民写给友人孙贲的酬赠作品。

当时孙贲出任衢州知州,到任后发现官署前有一座来历不明的疑冢,既阻碍通行又滋生荒秽,便下令将疑冢平毁清理,施工过程中挖出两块形制古雅的奇石,孙贲便用这两块石头修筑了一座石堂,特意寄信向张舜民求诗,张舜民便创作了这首七言古诗相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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