鹘岭

度险仍逢雪,艰危顷步中。
鹘飞犹自苦,人足故难通。
九折羊肠外,三休箭筈东。
西南望天柱,聊复慰途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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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越险峻的山岭时又遇上了落雪,每一小步都走在艰难危殆的处境中。
就连健飞的鹘鸟飞过这里都倍感吃力,凡人的双脚自然更是难以通行。
在九曲回肠的盘山险道之外,多次歇息才走到箭筈岭的东侧。
往西南方向遥望天柱山的身影,暂且以此慰藉我旅途困顿的心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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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鹘岭位于今陕西商洛境内,秦岭东段支脉,山势高峻陡峭,是古代通往陕南的重要关隘。
  • 顷步同“跬步”,原指半步,此处极言路途狭窄艰险,每一步都走得十分费力。
  • 羊肠即羊肠小道,形容山路曲折盘旋,如同羊的肠子一般狭窄蜿蜒。
  • 箭筈指箭筈岭,位于今陕西岐山县东北,山势形如箭尾,是当地知名的险峻山岭。
  • 天柱指商洛境内的天柱山,山势高耸挺拔,是当地标志性的山岳胜景。
  • 途穷原指路走到了尽头,此处指旅途困顿,前路艰难难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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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铺陈行旅途中翻越鹘岭的全过程,层层递进地凸显出山势的奇险。

开篇两句直接点出“度险逢雪”的特殊处境,将行旅的艰难直接托出,次句以鹘鸟飞过都觉辛苦的夸张手法,侧面烘托出鹘岭的高峻难越,比直接描摹山高更有艺术张力。

后半部分连用“九折”“三休”两个动作细节,将山路盘旋曲折、行人屡次歇息的情状写得生动真切,末句笔锋一转,以遥望远山自我宽慰收束,在艰险的行旅书写中透出宋人特有的旷达平和的心境,没有陷入悲苦的情绪,反而在困顿中寻得精神的慰藉。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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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张舜民宦游西行途经商洛地区时所作。

鹘岭位于今陕西省商洛市境内,是秦岭东段的重要支脉,山势险峻,自古为连通陕豫的行旅要道。诗人一生多次辗转外任,途中亲历诸多名山大川,这首诗便是他冬日翻越鹘岭时,记录行旅所见所感的纪实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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