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辰岁仲夏冲照处士王筌子真自渭上游三茅是时业趋召京师分袂于永城聊写长言同浼行色

君为天下都散汉,我是人间大丈夫。
君往茅山住巌岭,我乘汴水入京都。
翩翩云鹤惊飙驭,汩汩尘埃满客裾。
祇看此行皆可见,不须开口说贤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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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天下闲散不羁、不为俗事牵绊的隐者,我是世间立身行道的大丈夫。
你前往茅山栖居在高峻的山岩岭壑之间,我顺着汴河水路行船奔赴京城。
你如翩翩云鹤一般乘着疾风轻捷远举,我却在滚滚尘埃里沾满了旅人的衣襟。
只要看这一趟出行的状态就全都明了,不必开口去争辩谁贤谁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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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处士古代称有才德而隐居不仕的人。
  • 三茅即三茅山,又称茅山,在今江苏句容境内,是著名道教名山。
  • 分袂分手、离别。
  • 都散汉指闲散无拘束、不为世俗事务牵绊的人。
  • 巌岭高峻的山岩山岭,巌是“岩”的异体字。
  • 汴水即汴河,北宋时期连通京师开封与东南地区的重要水运通道。
  • 飙驭驾驭疾风,形容出行轻捷如飞。
  • 客裾旅人衣服的前襟,代指旅人衣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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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别诗一反寻常送别诗的凄恻格调,通篇以对等的口吻将二人的人生选择并置对照,襟怀旷达毫无拘挛之态。

开篇起笔便极有气势,将隐者与入世者的身份并提,全无高低尊卑的分别,尽显二人相交的坦荡。颔联点明二人去向的截然相反,一入名山一赴京城,暗合了仕隐两条完全不同的人生路径。颈联以云鹤与尘埃两个意象形成强烈反差,将隐者的飘逸出尘与宦游者的奔波劳碌描摹得生动传神。收尾两句更是跳出世俗评判的桎梏,提出不必以世俗标准争辩贤愚的旷达观点,既暗含了对友人隐逸品格的推崇,也暗含了诗人自身对宦海浮沉的厌倦,言浅意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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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符三年(公元1100年,岁次庚辰)仲夏。

隐者王筌字子真,号冲照处士,原本在渭水一带隐居,此番南下游历道教名山三茅山,恰逢朝廷下诏征召他赴京师,二人在永城相遇后即将分别,张舜民便写下这首七言律诗为友人送行,也借此抒怀明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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