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次金山贻了元

何年灵鹫鸟,飞落大江心。
石壁虽难转,风波不易禁。
楼台分左右,日月见浮沉。
便欲归休庇,长嗟世累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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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哪一年的灵鹫山,化作灵禽飞落到了滚滚长江的中心。
岸边的石壁纵然坚固难以移动,江上的风浪却始终无法被完全禁制。
金山上的梵宇楼台分列左右,站在寺中便能望见日月在江面上浮沉起落。
我此刻便想要归隐到这禅林的庇护之下,却又长叹世俗的牵累实在太过深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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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舟次行船途中临时停泊停靠。次,指停留、驻留的处所。
  • 灵鹫鸟原指佛教圣地灵鹫山,传说为当年佛陀讲经说法的所在,这里用灵鹫飞落的典故,比喻金山佛缘深厚,仿佛是灵鹫山飞来落于江心。
  • 了元北宋著名高僧,号佛印,是金山寺的住持,禅学造诣深厚,与当时诸多文人名士往来频繁。
  • 归休辞官归隐,此处指归隐禅林,脱离世俗羁绊求得身心安宁。
  • 世累世俗事务的牵累,多指宦海沉浮带来的种种身不由己的羁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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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直接以佛教典故起笔,将屹立江心的金山比作从西天飞来的灵鹫,落笔空灵飘逸,瞬间就点出了金山作为千年禅林的特殊属性,毫无赘笔。

中间两联对仗极为工整,既实写了金山临江的独特地理风貌:石壁矗立、风浪翻涌,寺中楼台分列两侧,日月在开阔江面上浮沉起落的雄浑景致,又暗合禅门义理,暗含着人的心性哪怕如石壁一般坚定,也很难完全避开外界风波扰动的隐喻,景与理自然融合毫无生硬之感。末尾两句由景直接转入抒情,直白抒发了诗人久在宦海辗转,想要投身清净禅门求得安宁,却又被世俗事务牵绊的矛盾心境,情真意切,也暗含了对高僧了元所处无拘无束的禅境的深切向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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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张舜民的纪游赠僧之作。

金山原本屹立于长江江心,是宋代极负盛名的禅林圣地,高僧了元也就是后世熟知的佛印禅师,当时正担任金山寺住持,与苏轼、黄庭坚等诸多北宋文人名士交游密切。张舜民宦游途中舟行停靠金山,拜谒了元禅师,览观江山形胜之际心生出世之思,便写下这首诗赠予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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