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张琬同年饮于龙兴寺所居

台城风物已凄凄,牢落行人邂逅齐。
秉烛相看如梦寐,片帆回首又东西。
依依团扇秋仍好,脉脉青娥恨却低。
一曲琵琶无限意,时时闲客思都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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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城的风物景致早已一片凄清冷落,漂泊失意的行路人竟在此偶然相聚。
持烛夜下相对恍如在睡梦之中,离别之后各自乘舟扬帆就要分赴东西。
秋光里的团扇依旧带着温婉的余韵,含情的美人敛眉藏恨情态低回。
一曲琵琶诉说出无穷的心事,座中闲游的客人思绪都随之怅惘迷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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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同年科举时代称同榜考中进士的人为同年,是宋代士人极为看重的交谊关系。
  • 台城古城名,在今江苏南京鸡鸣山南,原为六朝宫禁之地,后世常以之烘托历史沧桑的氛围感。
  • 牢落漂泊失意、孤寂寥落的样子。
  • 邂逅没有事先约定而意外相逢。
  • 秉烛持烛,指夜间相聚叙旧,出自《古诗十九首》“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有珍惜短暂相逢时光的意味。
  • 青娥指年轻的女子,此处以传统比兴手法托寓怀才不遇、遭人冷落的士人身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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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将偶遇旧友的惊喜与即将别离的怅惘融于一体,情感沉挚而余味悠长。

开篇以台城凄清的风物起兴,先渲染出沧桑寥落的整体氛围,将二人宦海漂泊的身世感暗寓其中,颔联直点聚散匆匆的核心感慨,意外相逢恍如梦境,转瞬又要天各一方。颈联以秋扇、青娥的传统比兴意象托物言志,暗写二人虽有才情却遭际冷落的境遇,将身世之叹藏于温婉的物象之后。尾联以琵琶声收束全篇,把所有难言的怅惘都托付于乐声之中,余韵袅袅,让全诗的情绪落到迷离怅惘的悠远境界,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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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中期,当时张舜民宦游流转,与同榜进士张琬意外相逢于龙兴寺寓所,二人把酒叙旧,感慨良多。

北宋中后期党争频发,不少士人被外放迁谪、辗转各地,久别之后猝然相见的际遇,让二人对聚散无常的漂泊人生有极强的共鸣,遂写下这首酬赠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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