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子固挽词

大块分劳逸,唯君独不均。
险夷安若性,金石想为人。
万卷书奚托,重泉恨莫伸。
谁知丞相子,天地一穷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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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造物向来把辛劳和安逸分配给世人,唯独对你格外不公。
无论身处险境还是坦途你都安之若素,品性坚贞堪比金石。
你毕生苦读的万卷诗书如今已无人传承,长眠地下的遗恨再也无法伸张。
谁能想到你身为当朝丞相的儿子,到头来竟是天地间一个穷困失意的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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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块指天地、大自然,语出《庄子·大宗师》。
  • 险夷艰险与平坦,代指人生中顺境与逆境的不同遭际。
  • 金石金属和玉石,古人常用以比喻坚贞不渝的高尚品格。
  • 重泉即黄泉,指地下深处,代指逝者长眠的阴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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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开篇便直抒胸臆,以对天道分配劳逸不公的质问起笔,跳出了一般悼诗温驯委婉的窠臼,满含对友人坎坷遭遇的不平之气。

中间两联分别追念逝者的品性与才学,既赞叹他无论顺逆都安之若素的修养,也痛惜他毕生积累的学问无人传承,沉埋于地下的遗恨再也没有机会伸张,情感层层递进,沉挚动人。

尾联以强烈的反差收束,点明逝者身为丞相之子的高贵出身,却最终落得天地间一介穷民的结局,巨大的身份落差将全诗的悲愤感推向顶点,既凸显了吕子固不肯趋炎附势的高洁品格,也暗含了对当时不公世道的批判,言有尽而意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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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后期诗人张舜民所作的悼亡挽词,所悼念的吕子固是北宋名相吕公著之子,生平恪守儒学道义,不肯依附权贵,仕途长期困顿,最终在贫病交加中离世。

张舜民与吕子固为生平旧交,有感于友人怀才不遇、身世坎坷的不公遭遇,打破了传统挽词多虚美谀墓的惯例,写下这首饱含真情的悼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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