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苏黄门子由 其一

忆昔持风宪,防微意独深。
一时经国虑,千载爱君心。
坤道存终始,干纲正古今。
当时人物尽,惆怅独知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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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当年你执掌监察风纪,行事始终怀着防微杜渐的深沉用意。
你当下便拿出经世济国的深远谋虑,留下了足以传续千年的忠君赤诚之心。
你秉持人臣的正道节操始终如一,端正朝廷纲纪的风范足以映照古今。
当年一同交游的旧友如今都已凋零殆尽,我满心惆怅,唯有你是我此生的知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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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苏黄门子由即苏辙,字子由,“黄门”指门下侍郎,苏辙晚年曾任此职,故后世以苏黄门相称。
  • 持风宪执掌监察类官职,苏辙曾担任御史中丞,负责监察百官、纠弹不法,符合“持风宪”的描述。
  • 防微即防微杜渐,指在不良事端刚刚萌芽时就及时处置,避免其发展蔓延。
  • 经国虑治理国家、安顿民生的深远谋略。
  • 坤道本指大地柔顺持正的品性,这里代指人臣所应当恪守的忠敬、坚贞的节操。
  • 干纲原指上天运行的法则,这里代指朝廷的法度、国家的纲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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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完全没有普通应酬类挽作的虚浮套话,所有表述都出于老友相知的真切情感,开篇从苏辙早年担任监察官的经历切入,精准点出他立朝刚正、处事审慎的为政风格,没有半句空泛的溢美之词。

中间两联对仗工整厚重,高度凝练地概括了苏辙一生的政治品格与功业,既肯定了他经世济民的实际才干,也赞美了他贯穿一生的忠直节操,评价完全贴合苏辙的生平行迹,足见作者对逝者的了解之深。

收尾两句从对逝者功业的追慕直接落到自身的怅惘情绪,同代旧友几乎全部凋零,仅剩自己独自悼念知音的沉痛之感溢于言表,将二人跨越数十年的患难交谊落到实处,语短而情长,是宋代私人悼亡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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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政和二年(公元1112年)苏辙病逝后,王巩所作的悼亡挽诗。苏辙字子由,是北宋著名文学家、政治家,晚年官至门下侍郎,该职位俗称黄门侍郎,因此诗题称其为“苏黄门子由”。

王巩与苏轼、苏辙兄弟相交数十年,乌台诗案中因与苏轼往来密切受到牵连贬谪,和苏辙一生相知极深,苏辙去世后年事已高的王巩接连写下数首挽诗,本首是其中的第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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