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苏黄门子由 其二

已矣东门路,空悲未尽情。
交亲逾四纪,忧患共平生。
此去音容隔,徒多涕泪横。
蜀山千万叠,何处是佳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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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走完了人生最后的归途,我徒然悲恸,满襟情意再也无从向你倾诉。
我们二人交谊亲近超过四十八年,平生所有风雨忧患都曾一同经历。
此番你离世之后音容笑貌从此永隔,我只能空自任纵横的涕泪不断淌落。
蜀地的群山层叠何止千万重,哪里才是你最终安息的墓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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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苏黄门子由即苏辙,字子由,晚年曾任门下侍郎,门下省别称黄门,故世人称其为苏黄门。
  • 四纪古代以十二年为一纪,四纪即四十八年,此处形容二人交谊时长接近半个世纪。
  • 佳城对墓地的雅称,典故出自《西京杂记》,相传汉滕公夏侯婴出葬时掘得刻有“佳城郁郁”字样的石椁,后世遂以佳城代指逝者的墓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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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全无后世应酬挽作的矫饰浮语,全从二人半生患难的真实交谊落笔,情感沉挚动人。

开篇从死生永隔的现实切入,直抒无处安放的悲恸,次联回溯数十年同经忧患的过往,足见二人交情绝非泛泛,是在人生风雨中淬炼出的生死至交。颈联写故人已逝、音容永隔,唯有涕泪纵横的失态,将老来丧友的彻骨悲痛写得入木三分。末联宕开笔墨,以蜀地千万重青山设问,暗合苏辙的故乡蜀地眉山,将个人的悲恸延伸出悠远的余味,含蓄深沉,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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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政和年间王巩为悼念挚友苏辙所作的挽诗第二首。苏辙字子由,是苏轼的胞弟,晚年官至门下侍郎,门下省古时别称黄门,因此时人尊称其为“苏黄门”。

王巩与苏氏兄弟交谊极深,元丰年间因乌台诗案受苏轼牵连被贬,与苏辙同经患难,二人相交时长近半个世纪,苏辙于政和二年(公元1112年)去世后,年过七旬的王巩悲痛难抑,接连写下两首挽诗追念相伴半生的故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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