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左丞席上作

释仲殊 · 宋代 · 绝句

瑞麟香暖玉芙蓉,画蜡凝辉到晓红。
数点漏移衙仗北,一番雨滴甲楼东。
梦游黄阙鸾巢外,身卧彤帏虎帐中。
报道谯门初日上,起来帘幕杏花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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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麟名香暖润着莹白如玉的芙蓉烛,绘彩的蜡烛凝着明亮光辉,直燃到破晓还泛着艳红。
更漏的刻度一点点推移,已经移过了衙署仪仗排布的北侧,一阵疏雨淅淅沥沥,敲落在官署甲楼的东侧。
醉意朦胧间我神思恍惚,梦游到鸾鸟筑巢的天宫黄阙之外,醒转才发觉自己正安卧在红帷环绕的高官府帐之中。
门外传来通报说谯楼之外朝阳刚刚升起,我起身掀开帘幕,迎面拂来满是杏花香气的柔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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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瑞麟香古代名贵的瑞脑类香料,常被制成麒麟造型的香饼焚烧,香气清润高雅。
  • 画蜡表面绘制有精美彩纹的工艺蜡烛,是古代贵族宴席上的常用陈设。
  • 即更漏,古代依靠滴水刻度来计量时间的计时器具。
  • 甲楼宋代官署中位次排序靠前的主楼,是高级官署的标志性建筑。
  • 黄阙传说中天帝居所的宫阙,此处也暗指北宋的皇家宫殿。
  • 彤帏朱红色的丝质帷帐,是宋代高级官员居所的专属陈设。
  • 谯门城门上建有瞭望谯楼的门,此处代指黄左丞府邸外的临街谯楼入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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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时间的自然流转为核心线索,从深夜宴饮铺写到拂晓晨起,层层递进毫无滞涩之感,是宋代宴饮诗中的上乘之作。

前两联纯用实笔描摹场景,暖融的香烛红光和清寂的更漏雨声形成强烈的感官对照,把彻夜宴集松弛漫长的氛围感烘托得淋漓尽致,没有丝毫堆砌辞藻的匠气。

颈联运用虚实相生的灵动笔法,把醉后恍惚的神游幻境和醒转后的实景相互对照,精准捕捉到了人在微醺状态下的精神错觉,跳脱的笔意完全符合诗僧放浪不羁的行事风格。

尾联以清和明丽的杏花晨风收束全诗,一扫长夜酣饮的沉腻感,画面明亮鲜活,余韵悠然,给整首长夜叙事画上了极富生机的句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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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僧释仲殊的宴饮即事作品,创作于他做客尚书左丞黄履府邸的宴席之上。

释仲殊生性放旷不羁,常游走于北宋士大夫的宴集场合,文思敏捷下笔立就,这首诗正是他记录夜饮达旦、醉卧醒转后所见晨景的亲身经历,是宋代文人雅集文化的典型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