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口怀古 其二

释仲殊 · 宋代 · 绝句

一昨丹阳王气销,尽将豪侈谢尘嚣。
衣冠不复宗唐代,父老犹能道晋朝。
万岁楼边谁唱月,千秋桥上自吹箫。
青山不与兴亡事,只共垂杨伴海潮。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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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昔丹阳一带的帝王气运早已消散,所有过往的奢华繁盛都已告别尘世喧嚣。
如今的官绅士人不再遵奉唐代的旧制,当地的父老乡亲却还能口述晋朝的旧事。
万岁楼边如今还有谁对着明月吟唱,千秋桥上只剩游人独自吹奏洞箫。
青山从来不会参与朝代的兴亡更迭,只和垂杨一道日夜伴着起落的江潮。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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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京口古城名,故址在今江苏镇江,是六朝长江下游的军事重镇,历史文化积淀深厚。
  • 一昨往昔、前些年的意思,是古诗词中常见的追忆过往的时间表述。
  • 王气象征帝王运数的祥瑞之气,这里指六朝在丹阳一带的统治气运。
  • 衣冠原指古代士人的服饰,这里代指当世的官绅、士大夫群体。
  • 万岁楼京口古代名楼,相传为三国东吴孙权所建,是当地著名的六朝古迹。
  • 千秋桥京口古桥,位于万岁楼附近,也是当地留存的六朝古迹之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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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怀古诗没有走多数咏史诗直接铺陈史事、大发议论的老路,而是以清疏淡远的笔触将历史兴亡的感慨融入寻常风物之中。

前两联先叙人事变迁:六朝王气消散,唐代的旧制也已无人传承,唯有当地父老还能口耳相传晋代旧事,在今昔对照里暗埋世事沧桑的怅惘。颈联转入古迹的当下场景,明月之下无人唱咏,只剩桥上人独自吹箫,清冷孤寂的氛围自然漫溢出来。尾联更是宕开一笔,将青山、垂杨、海潮这些亘古长存的自然物象,和转瞬即逝的朝代兴亡做对照,以不涉兴亡的自然恒常,反衬人世变迁的匆促,清旷淡然的禅意暗合诗人的僧家身份,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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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僧释仲殊游历京口(今江苏镇江)时所作的怀古组诗的第二首。京口地处长江下游,是六朝时期的军事重镇,留存有大量六朝乃至隋唐的历史遗迹,历来是文人吊古抒怀的经典题材。

释仲殊生性旷达,早年曾漫游江南各地,对京口的历史风物十分熟悉,他登临古迹之时,有感于千百年间朝代兴废的匆匆变幻,于是写下这组寄寓沧桑之感的怀古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