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二首 其一

孔文仲 · 宋代

孤枕夜何永，破窗秋已寒。
雨声冲梦断，霜气袭衣单。
利剑摧锋锷，苍鹯缩羽翰。
平生冲斗气，变作泪汍澜。

译文

收起
孤枕独卧，只觉夜晚格外漫长，破窗透风，秋意已经十分清寒。
雨声哗哗冲断了我的归梦，霜气凛冽侵袭着我单薄的衣衫。
锋利的宝剑被摧折了锋芒，高飞的苍鹯也收起了飞翔的羽翼。
我平生胸怀的冲天凌云斗气，如今全都化作了纵横流淌的伤心泪水。

注释

收起
  • 锋锷剑锋和刀刃，这里指宝剑的锋芒，比喻人的壮志与才华。
  • 苍鹯一种凶猛的飞鸟，作者以此自比，象征自己原本的雄才大略。
  • 羽翰指鸟的羽翼，代指飞翔的能力，比喻施展抱负的机遇。
  • 汍澜形容泪水纵横流淌的样子，表现内心极度的悲痛。

赏析

展开
这首诗以景起兴，层层递进抒发失意之悲，艺术感染力极强。开篇即借孤枕永夜、破窗秋寒的典型秋夜意象，营造出凄清孤寂的氛围，开门见山点出诗人处境的困窘。

颔联承接续写秋景，雨声惊破残梦，霜气侵透单衣，将环境的凄冷和内心的孤苦融合在一起，情景交融，不事雕琢而悲凉之感自然流露。

颈联用比喻托物言志，利剑摧锋、苍鹯缩翼两个意象，精准对应诗人壮志被消磨、才华不得施展的人生困境，含蓄又沉痛地写出了政治失意对诗人的沉重打击。

尾联直抒胸臆，将平生冲天斗气与如今落泪汍澜形成强烈对比，把积压在心中的失意悲愤一泻而出，情感沉郁真挚，读来令人动容。

创作背景

展开
孔文仲是北宋时期刚直敢言的官员，因反对王安石变法屡遭贬谪，仕途长期郁郁不得志。

这首诗是作者身处困厄失意之时创作，借秋夜萧瑟之景抒发内心壮志难酬的悲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