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使君召预池光之会

韦公池阁尚依然,宾主于今不乏贤。
郡内欣逢两耆俊,樽前喜会四同年。
清谈自可成珠玉,真赏何须听管弦。
宴罢旌旗摇暮霭,蔡经寂寞别群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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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应物当年修建的池阁至今风貌依旧,如今赴宴的宾主个个都是当世贤才。
郡中有幸相逢两位年高德劭的俊彦,酒樽前欣喜聚首四位同榜登科的友人。
清雅的言谈自然就如珠玉般珍贵,发自本心的赏会哪里需要聆听管弦乐助兴。
宴饮结束后旌旗在傍晚的雾霭中摇荡,我如同蔡经一般悄然辞别了在座诸位仙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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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蒙承蒙,是古人收到他人邀约时所用的谦辞。
  • 使君古代对州郡最高行政长官(知州、刺史)的尊称。
  • 预通“与”,参与、列席的意思。
  • 韦公指唐代诗人韦应物,他曾任苏州刺史,在当地主持营建了池光亭等多处名胜。
  • 耆俊年高德劭的贤俊长者,耆特指六十岁以上的老者。
  • 同年科举时代称同一年考中进士的人为“同年”,是宋代文人圈层中极为重要的社交纽带。
  • 管弦管乐器与弦乐器的统称,此处代指宴会上的助兴音乐演奏。
  • 蔡经传说中的东汉隐士,曾被仙人王方平、麻姑点化,此处是诗人的自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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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宴集诗全无俗套的应酬气,格调清雅冲淡,尽显北宋文人雅集的典型精神特质。

开篇以留存百年的韦公池阁起笔,直接将当下的雅集与唐代前贤的风流旧事勾连,瞬间拓展了诗作的时空厚度,紧接着点出座中宾主皆是当世贤才,老辈俊彦与同年旧交齐聚,尽显宴集的高规格与融洽氛围。

颈联跳出寻常宴饮依赖丝竹助兴的俗套,直言清谈的内容便如珠玉般珍贵,发自本心的精神赏会根本不需要管弦乐来烘托,精准道出了宋代文人重思想交流远胜于物质享乐的审美取向。

尾联用蔡经遇群仙的典故,将座中贤达比作谪降人间的世外高人,自比凡俗的蔡经,尽显诗人谦冲自牧的襟怀,也为整场雅集蒙上了一层飘逸的仙意余韵。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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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神宗至哲宗年间,当时朱长文隐居于吴郡(今江苏苏州),筑室乐圃,终身不仕,在当地士林享有极高声望。

诗题中的使君指时任苏州知州的地方长官,他仰慕朱长文的才名,特意邀请朱长文参与唐代韦应物留下的名胜池光亭的雅集宴饮,此次宴集汇聚了当地多位贤达与同年旧友,是北宋吴地知名的文人雅集活动,朱长文赴会后便写下了这首纪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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