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和善谈性理子文继成偈句见要属和谨次韵

万法都明一瞬中,可怜情膜久相蒙。
浮云映月元非暗,病眼生花本是空。
断想求真犹未悟,将心觅佛转相攻。
谁能吸尽曹溪水,莫负当年祖道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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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万种佛法都可在一瞬之间明悟,可惜世人被情欲妄念的尘障长久蒙蔽。
浮云遮蔽月亮原本不是月亮本身昏暗,患病的眼睛生出幻花本质上本来就是空无。
断绝妄念想要探求真如尚且不能开悟,执着于本心向外寻觅佛理反而会互相妨害。
谁能够彻悟曹溪的禅家真意,就不要辜负当年禅宗祖师东渡传法的大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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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句即偈颂,是佛教体裁的诗句,多为阐发禅理的韵语。
  • 次韵古代诗词和作的一种方式,严格依照所和原作的韵脚、先后次序来创作。
  • 万法佛教语,指世间一切事物和义理。
  • 情膜指情欲、妄念形成的遮蔽,如同膜障一般蒙蔽人的清净本心。
  • 曹溪水禅宗六祖慧能曾在曹溪宝林寺传法,后世便以曹溪水代指禅宗的真如妙理。
  • 祖道东指禅宗初祖达摩从西方东来,在中土传扬佛法的根本大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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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儒禅融合的宋代性理诗,通篇以浅近的日常比喻阐发玄奥的禅理,没有晦涩的佛典堆砌,读来通透恳切。

开篇直接点出明悟本性本是瞬间可达的事,世人却被妄念遮蔽不得解脱,随后以浮云遮月、病眼见花两个生活化的比喻,形象阐释禅家“明心见性”“万法皆空”的核心义理,把抽象的义理讲得生动可感,毫无说教感。

最后两句落到实践层面,劝勉友人破除向外求法的执念,直探本心真意,不要辜负禅宗东传的本意,全诗义理圆融,情致恳切,是宋代文人禅理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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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晚期朱长文晚年隐居吴郡乐圃时期的酬和之作。

当时朱长文退居乡里,无意仕进,与友人彦和、子文交游论学,兼涉儒门性理与禅家义理,二人先作谈禅偈句寄赠邀约和诗,朱长文依原诗韵脚次第相和,写下这首融合儒禅思想的说理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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