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歌辞·江南曲八首·其三

刘希夷 · 唐代

君为陇西客,妾遇江南春。
朝游含灵果,夕采弄风苹。
果气时不歇,苹花日自新。
以此江南物,持赠陇西人。
空盈万里怀,欲赠竟无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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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本是来自陇西的远游之人,我在江南的春日里与你相遇相识。
清晨我游赏郊野采食鲜灵的鲜果,傍晚采摘水边迎风摇曳的白苹。
鲜果的清香气四时都不曾消散,白苹的花每日都鲜活如初。
我想把这些饱含春意的江南风物,拿来赠送给远在陇西的你。
徒然盛满了跨越万里的深切思念,想要寄赠给你却找不到任何机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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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陇西古郡名,在今甘肃陇山以西一带,唐诗中常用来代指遥远的西北边地。
  • 灵果江南地区所产的珍异鲜果,带着自然的鲜活气息。
  • 风苹即白苹,一种水生植物,叶子浮于水面,花呈白色,常生长在江南池塘边,随风摇曳。
  • 持赠拿来、捧着赠送。
  • 无因没有机缘、没有可行的办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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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继承了汉魏乐府民歌的朴素抒情传统,采用代言体的形式,以江南女子的口吻娓娓道来,语言浅白自然,毫无雕琢痕迹。

全诗以「江南物」为核心线索,从春日同游的美好回忆写起,再到灵果、苹花的盎然生机,最后落到想要寄赠却无从可达的怅惘,层层递进,把热恋之后远隔万里的思念之深、落空之憾写得格外真切动人。

末尾两句「空盈万里怀,欲赠竟无因」以白描手法收束全篇,没有刻意渲染悲苦情绪,却把那种无处安放的绵长思念刻画得入木三分,余味悠长,是初唐乐府诗中极具民歌风情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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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刘希夷拟乐府旧题所作的组诗《江南曲八首》中的第三篇,属于《相和歌辞》的清调曲,古《江南曲》多咏江南水乡风物与男女相恋的质朴情致。

刘希夷一生喜好漫游,曾长期流连江南山水之间,熟知当地民俗与南朝乐府民歌传统,这首诗正是他以江南女子的第一人称视角,摹写相隔万里的两地相思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