览镜

青楼挂明镜,临照不胜悲。
白发今如此,人生能几时。
秋风下山路,明月上春期。
叹息君恩尽,容颜不可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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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漆涂饰的高楼上悬挂着明亮的铜镜,我对着它照看,心中满是难以抑制的悲意。
如今鬓边白发已经丛生变成这般模样,人生在世又能剩下多少时光呢。
秋风沿着山间小路吹掠而过,明月又一次升起,转眼就到了春日的美好时节。
我怅然叹息往日的恩宠已经断绝,日渐衰老的容颜实在让人不忍细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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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青楼此处指涂饰青漆的华美高楼,多为宫廷或显贵人家的楼阁,并非后世所指的风月场所。
  • 临照对着镜子照看。
  • 春期春日的时光,这里代指人生中美好的青春年岁。
  • 君恩帝王的恩宠,此处也可引申为仕途上的机遇与眷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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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览镜为核心线索,层层递进抒发身世之悲,开篇直接点出对镜生悲的核心情绪,次句抛出白发丛生、人生苦短的慨叹,情感直白却沉挚动人。

颈联“秋风下山路,明月上春期”以流动的意象写时光的倏忽变换,秋风扫山、月移春至,将抽象的时间流逝转化为可感的鲜活画面,意境清寂又暗含无尽怅惘。全诗没有堆砌华丽辞藻,将个人年华老去、机遇衰残的失意情绪融入镜中影像与天地景物的对照里,哀而不伤,尽显初唐感怀诗的质朴风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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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初唐诗人刘希夷的后期作品,大约创作于他仕途受挫之后。

刘希夷年少时便以文才闻名,却因性情旷达不附权贵,长久得不到朝廷重用,甚至曾获罪被斥,某次他对镜自照,看见自己早生的白发,联想到时光飞逝、壮志难酬的处境,便写下这首览镜感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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