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军行

秋天风飒飒,群胡马行疾。
严城昼不开,伏兵暗相失。
天子庙堂拜,将军凶门出。
纷纷伊洛道,戎马几万匹。
军门压黄河,兵气冲白日。
平生怀仗剑,慷慨即投笔。
南登汉月孤,北走代云密。
近取韩彭计,早知孙吴术。
丈夫清万里,谁能扫一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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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时节秋风飒飒作响,胡人的骑兵队伍行进得迅疾如风。
守备森严的城池白天也紧闭城门,埋伏的兵马在昏暗中彼此几乎难以辨识。
天子在朝堂之上郑重拜授将帅,将军凿开凶门誓师出征。
伊洛一带的大道上络绎不绝,参战的战马足有几万匹之多。
军营的壁垒紧挨着黄河岸边,昂扬的兵气直冲云霄遮蔽白日。
我平生素来怀揣仗剑报国的志向,情绪激昂便效仿班超投笔从戎。
向南远望汉地的孤月高悬,向北奔赴代北的云层密布的疆场。
行军打仗近可汲取韩信彭越的良策,早就通晓孙武吴起的兵法谋略。
大丈夫志在扫清天下万里边患,谁能甘心只打理好一间小小的居室。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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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瑟瑟形容秋风萧瑟的清冷声响。
  • 飒飒形容风吹动草木的萧瑟声响。
  • 严城守备森严的城池。
  • 玉门即玉门关,古代通往西域的重要关隘,在今甘肃敦煌以西。
  • 庙堂指代朝廷,古代天子祭祀、商议军国大事的场所。
  • 伊洛伊水和洛水,代指今河南洛阳一带的中原腹地。
  • 凶门古代军礼环节,将军出征时凿开城的北门(凶门)而出,以示必死的报国决心。
  • 投笔用东汉班超投笔从戎的典故,指弃文从武,奔赴疆场建功立业。
  • 韩彭指汉代名将韩信、彭越,二人皆以超凡的军事谋略闻名后世。
  • 孙吴指春秋军事家孙武、战国军事家吴起,二人是中国古代最负盛名的兵家代表,著有《孙子兵法》《吴子兵法》。
  • 扫一室出自东汉名士陈蕃“大丈夫处世,当扫除天下,安事一室乎”的典故,指代只顾经营个人小家庭、没有远大格局的行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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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初唐边塞诗的代表性作品,笔力雄健,格调昂扬,完全摆脱了南朝以来边塞题材诗作的绮靡柔弱之风。

全诗从边警突发写起,层层铺陈大军出征的浩大声势,接连使用庙堂拜将、凶门出师、投笔从戎、韩彭孙吴等多个典故,毫无堆砌生硬之感,自然烘托出大唐将士的勇武昂扬形象。

末尾两句直抒胸臆,以“清万里”的宏大志向和“扫一室”的细碎格局形成鲜明对比,将全诗的报国豪情推向顶峰,也直接开启了盛唐边塞诗中志士建功立业的典型精神内核,情感慷慨激昂,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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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希夷是初唐时期的著名诗人,这首《从军行》是他创作的边塞题材咏怀作品。

初唐时期边境屡有游牧部族侵扰,青年刘希夷漫游伊洛、黄河一带,目睹当时整军备战的昂扬氛围,有感于志士立功边塞的壮志,便写下了这首作品,也寄托了自己的人生抱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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