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子瞻次韵陶渊明停云诗 其四

苏辙 · 宋代 · 绝句

跋扈飞扬,谁匪南柯。
运历相寻,忧喜杂和。
我游其外,所享则多。
削迹拔木,其如予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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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所有骄横张扬、声势显赫的人与事,谁不是如同南柯一梦般虚幻空茫。
时序与命运循环往复接连更迭,忧愁与喜乐从来都是交杂相伴。
我能够超然游走在世事变迁的纷扰之外,所能体悟到的安闲意趣反而丰足非常。
就算外力要铲去我的行迹、拔除我立身的依托,又能对我造成什么损伤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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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跋扈飞扬原指骄横放纵、意气张扬的状态,此处代指世间追名逐利、声势煊赫的各类人与事。
  • 南柯典出唐代李公佐传奇《南柯太守传》,喻指世间所有荣华富贵都如同幻梦一般空幻不实。
  • 运历相寻指时序流转、命运更迭,循环往复接连不断。
  • 削迹拔木化用《庄子》典故,铲削行迹、拔除树木,此处代指外界强加的各类迫害与摧折。
  • 其如予何先秦常用古语,意为“能把我怎么样呢”,表达不为外力所动摇的超脱态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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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充满了苏氏兄弟晚年历经磨难后沉淀出的通透哲思,开篇直接以南柯一梦的典故破题,将世俗世界最看重的权势张扬直接归为虚幻,一扫所有功利执念。

后两句承接庄子齐物逍遥的思想内核,表明诗人已经跳出了世俗层面忧喜循环的桎梏,获得了精神层面的绝对自由,外界的任何摧折都无法动摇内心的安定,既完美呼应了陶渊明原作冲淡旷远的精神气质,也体现了二苏历经宦海风波后达成的高度精神共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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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酬和诗作于宋徽宗建中靖国元年(公元1101年),当时苏轼从海南儋州遇赦北归,途中追和陶渊明《停云》四首寄给多年未见的弟弟苏辙。

彼时苏辙也结束了多年的贬谪生涯,二人以次韵陶诗的方式遥相酬唱,借陶渊明冲淡平和的诗风,抒发数十年宦海沉浮后看淡世事的旷达心境,本首是四首和诗中的第四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