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歌辞·江南曲

陆龟蒙 · 唐代 · 诗

为爱江南春,涉江聊采苹。
水深烟浩浩,空对双车轮。
车轮明月团,车盖浮云盘。
云月徒自好,水中行路难。
遥遥洛阳道,夹岸生春草。
寄语櫂船郎,莫夸风浪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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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喜爱江南暮春的好风光,我渡过江水姑且去采摘白苹。
江水深阔烟霭茫茫无边无际,徒然望着那船边的双轮水桨。
那水轮圆得像天上明月团团,船顶的伞盖如浮云一般舒展。
明月浮云纵然看起来再好,在波涛之中行船实在太艰难。
通往洛阳的道路绵延无尽头,两岸边早已长满了萋萋春草。
我要传话给撑船的船夫们啊,切莫夸耀自己擅长驾驭风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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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采苹采摘白苹,是古代江南暮春时节的传统活动,白苹是一种水生蕨类植物,古时也常用来祭祀或赠人。
  • 浩浩形容水势浩大、烟霭弥漫无边的样子。
  • 櫂船郎即船夫,櫂同“棹”,是划船的长桨,代指划船的动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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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比兴寄托的手法,没有直接抒发愤懑,而是全从江南水乡的行船体验落笔,语浅情深,余味悠长。

开篇从春日涉江采苹的雅事起笔,随后笔锋一转,写水深烟浩的行船困境,将船轮比作明月团、船盖比作浮云盘,看似描摹眼前清景,实则暗喻看似圆满顺遂的表象之下,潜藏着不为人知的艰险。最后两句以寄语船夫的口吻点出主旨,告诫世人切莫因为暂时的平顺就轻夸风浪无碍,暗合晚唐乱世之下,仕途人生处处藏着危机,万万不可掉以轻心,体现出诗人饱经世事后的清醒与通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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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龟蒙以乐府旧题创作的作品,属于《相和歌辞》的江南曲系列。陆龟蒙身处晚唐乱世,曾参加进士考试落第,之后长期隐居江南水乡,对民间行旅生活十分熟悉。

他一生遍历江南湖泽,深知江湖行船的凶险,也对当时动荡时局下仕路的艰险有着切身的体会,因此借古题写怀,将水乡行舟的日常体验升华为对世路人生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