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沙

陆龟蒙 · 唐代 · 诗

渤澥声中涨小堤,官家知后海鸥知。
蓬莱有路教人到,应亦年年税紫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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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渤海的潮声中淤积出一道新的小沙堤,官府得知这处新地的消息,甚至比常年栖息在海边的海鸥还要早。
倘若通往蓬莱仙山的道路真的能让凡人抵达,想必官府也会年年去向那里的紫色灵芝征收赋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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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渤澥古代对渤海的别称,这里泛指近海。
  • 小堤指海边泥沙淤积新形成的沙岸,即新生成的未开垦沙田。
  • 官家旧时对官府、朝廷的统称。
  • 蓬莱传说中的东海三座仙山之一,是世俗认知中远离人世的缥缈仙境。
  • 紫芝神话传说中生长在仙境的紫色灵芝,被认为是能令人长生的仙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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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以近乎荒诞的夸张手法实现极强的讽刺效果,全诗没有一句直接描写民间疾苦,却将统治阶级搜刮民财的贪婪嘴脸刻画得入木三分。

开篇两句打破常理逻辑,新沙刚在潮声中生成,常年与海为伴的海鸥本该最先知晓,结果官府却比海鸥更早得到消息,看似不合情理的细节,恰恰凸显出官府对民间财富的嗅觉远超寻常生灵。后两句的想象更是石破天惊,连本不属于人世的仙境,都被诗人假设成了官府征税的覆盖范围,直接把盘剥的无孔不入写到了极致,戏谑的笔调背后是对晚唐苛政的尖锐批判,余味悠长,极具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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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沙》是晚唐诗人陆龟蒙创作的经典讽喻绝句,收录于《甫里先生文集》。

晚唐时期藩镇割据、战乱频发,朝廷财政入不敷出,各级官府为填补缺口横征暴敛,苛捐杂税名目繁多,甚至连海边新近淤积、尚未开垦的沙田都被列入征税名录,诗人有感于这种无孔不入的盘剥现实,写下了这首短小精悍的讽刺作品。